“許老闆，閩海這十四條，不改魷釣。”
許老闆一愣。
“那改啥？”
“改金槍魚延繩釣。”
許老闆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金槍魚？”
“流網船的船型，改延繩釣，改動最小。”陳嶼說。“船上裝一臺放繩機，一臺起繩機，改冷藏艙，加超低溫冷凍。一條船改下來，比改魷釣省一半。”
“金槍魚賣給日本人，一公斤，是魷魚的二十倍。”
許老闆站在那兒，看著陳嶼，一句話講不出來。
他做了三十年漁業。
流網船改金槍魚延繩釣，他不是沒想過。可改完了，要去哪兒釣？太平洋中間、印度洋、大西洋，全是日本人、臺灣人、韓國人的延繩釣船。去了，跟人家搶，搶不過。
“陳生，改了去哪兒釣？”
“南太平洋。”陳嶼說。“斐濟、所羅門、密克羅尼西亞那一片。”
“那邊的島國，這幾年在跟人談入漁。臺灣人去了，日本人去了。”
“大陸的船，還沒去。”
許老闆站在那兒，臉上的表情，一點一點變了。
“陳生，”他突然開口了，“你是……你是要把我這十四條船，開到南太平洋去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船上的人呢？”
陳嶼看著他。
“許老闆，您東隆漁業十四條船，船上原來的人，漁撈長、船長、軌機長，這些人，現在在幹啥？”
許老闆的臉，一下子僵了。
“在家裡。”他講。“船趴著，人也趴著。”
“他們會不會金槍魚延繩釣？”
許老闆沒馬上回答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：“東隆漁業，七十年代是做金槍魚延繩釣起家的。八十年代流網賺錢，才改的流網。”
“那些老漁撈長，一半是釣過金槍魚的。”
“那就請他們來。”陳嶼說。“工錢，按臺灣的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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