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輕澄心頭怒火翻湧不息,正滿心盤算著該如何報復回去,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,生出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他抬眸看向身旁的安伊煦,語氣帶著幾分算計:“你幫我整整她,我就告訴你是誰把我弄成這樣。”
安伊煦聞言頓時一噎,下意識委婉推脫:“做人可不能這麼缺德。”
他心底暗自打起了算盤,生怕無端招惹上麻煩,更怕被人暗中陷害,只想敷衍過去,躲開這趟渾水。
可牧輕澄何等敏銳,瞬間便看穿了他的心思。神色驟然一轉,方才的陰鬱盡數浮現,目光幽幽地盯著他,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:“我倒不知道是誰,剛才還大言不慚說願意幫忙,現在就開始推脫了?”
安伊煦瞬間失語,滿心懊悔。
他算是徹底體會到什麼叫禍從口出,方才一時嘴快主動攬話,如今反倒把自己給坑進去了,進退兩難。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,萬般糾結。事到如今,為了自己的顏面,也為了心心念唸的錦繡之都專案,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良久,安伊煦只能咬牙妥協:“好,我幫你。”
為了錦繡之都,就算冒險一次,也值得。
牧輕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,那笑容深邃莫測,看得安伊煦心頭莫名一緊,隱隱生出一股自己被算計的錯覺。可話己出口,覆水難收,他根本沒有反悔的資格。
牧輕澄緩緩開口,吐出了那個名字:“蘇淺淺。”
“怎麼又是她?”
安伊煦猛地一愣,眉頭瞬間緊緊蹙起,臉上寫滿了意外。
見他這副反應,牧輕澄瞭然一笑,淡淡反問:“怎麼,很為難?”
他早就料到安伊煦會是這個反應,不過沒關係,既然對方己經答應幫忙,就斷然沒有反悔的道理。
短暫的錯愕過後,安伊煦臉上的遲疑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怒意,神色冰冷又決絕:“不為難。我和她,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牧輕澄看著他驟然變臉的模樣,滿心費解,心底滿是疑惑。
他一首以為,安伊煦與蘇淺淺關係匪淺,甚至對她格外特殊,怎麼如今看這架勢,兩人之間竟積了這麼深的恩怨?
不等他多想,安伊煦主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篤定無比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:“這件事交給我,你儘管放心,絕對沒問題。”
牧輕澄滿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,眼神像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事物,忍不住出聲質疑:“她不是你放在心上的人嗎?”
“什麼我的人?”安伊煦立刻蹙眉反駁,語氣滿是牴觸,“我早就有未婚妻了,你可別胡亂造謠。”
此刻的他,對蘇淺淺滿心都是反感與芥蒂。皆是因為林淺之前傳出的流言,說他曾為了蘇淺淺尋死覓活。這般窩囊又荒唐的過往,是他最不想被人提及的黑歷史,絕不可能承認。
牧輕澄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質疑:“可一個月之前,我親眼看見你死死纏著蘇淺淺,口口聲聲非她不可,怎麼現在就全盤否認了?”
提及舊事,安伊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滿心不耐與牴觸:“那都是我失憶之前的荒唐事,你能不能別總舊事重提?”
他極度厭惡旁人提起那段過往。
既然命運讓他遺忘了一切,便無需再回頭糾結。哪怕遺忘之後,心底時常空空落落,像是缺了一塊至關重要的東西,他也絕不想要記起。
他隱隱清楚,那段塵封的過往,必定滿是傷痕與痛楚,才會讓如今的自己,本能地抗拒、牴觸,不願回想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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