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淺被簡憶溪驟然變冷的態度嚇得一懵。
她怔怔看著他沉冷的眉眼,心裡又慌又茫然。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,也不明白一向溫柔待她的簡憶溪,為什麼突然變得這般嚴厲嚇人。
無盡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,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,氤氳起一層溼漉漉的水光,抬眸望著眼前的少年,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:“我沒犯傻……我就是不想看到溪為我受傷……”
短短一句話,瞬間震住了簡憶溪。
他身形微頓,心頭狠狠一顫,所有的嚴肅和冷硬盡數消散。原來從始至終,他們的心意都是一樣的。他拼命護著她,不願她受半點傷害,而她奮不顧身擋在他身前,也是不想讓他陷入危險。
說到底,兩個人都在默默牽掛、拼命守護著彼此。
他滿心懊悔,懊惱自己首到此刻才徹底讀懂她的心意,才看清自己深埋心底的情愫。大抵這就是當局者迷,深陷情愛之中的他們,遲遲沒能看透彼此的真心。
簡憶溪輕輕嘆了口氣,無奈搖了搖頭,抬手溫柔撫上她的額頭。臉上緊繃的線條緩緩柔和,冰冷的眉眼褪去寒意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,帶著濃濃的無奈與心疼:“真是個笨蛋。我兇你,只是不想看見你受傷。”
他從來都不是不在意,只是從未說出口。他以為只有自己滿心擔憂,卻忘了身邊這個小姑娘,也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拼命護著他。
蘇淺淺眨了眨泛紅的眼眸,小聲追問:“那……如果以後再遇到危險,我還是想保護你,怎麼辦?”
她從不是膽小怯懦的人,只要是能護住簡憶溪的機會,她永遠都做不到袖手旁觀。更何況,簡憶溪是她放在心尖上、惦記了十年的人,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身陷險境。
“沒有以後。”
簡憶溪眼神無比堅定,語氣擲地有聲,“你沒有機會保護我。”
從今往後,他會步步謹慎,絕不會再讓自己身處險境,給任何人傷害自己、也傷害她的機會。他會傾盡所有,拼盡全力護她周全,守她歲歲平安,哪怕付出一切,也無怨無悔。
“可是未來的事,誰也說不準……”蘇淺淺依舊放心不下。
十年心動,歲歲未改。哪怕如今的簡憶溪褪去了年少溫柔,不再是她記憶裡耀眼的星星,她的心意也從未動搖。她喜歡的從來不是他的模樣、他的身份,只是簡憶溪這個人而己。
簡憶溪垂眸凝著她蒼白的小臉,輕聲許下執念:“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,我一定會死在你前面。”
這話看似自私,卻是他最深的軟肋。他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,與其眼睜睜看著她離開,他寧願自己先扛下所有別離與絕望。
“不要!溪,我不要!”
蘇淺淺瞳孔驟縮,猛地用力搖頭,積攢在眼眶的淚水瞬間決堤滾落。她慌亂地伸手,緊緊攥住簡憶溪的大手,指尖微微發顫,彷彿只要一鬆手,這句殘酷的話就會立刻成真。
她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,哪怕只是假設,也讓她痛徹心扉。
看著驟然落淚的小姑娘,簡憶溪徹底慌了神。
他全然沒料到自己一句無心的假設,會讓她哭得這般難過。一貫冷靜自持的少年瞬間手足無措,笨拙地抬手,一點點拭去她臉頰滾燙的淚水,眉頭緊緊蹙起,滿是無措與心疼。
“笨蛋,我只是說如果而己,你哭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