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輕澄俊美精緻的臉龐氣得鐵青,臉色黑得堪比鍋底。
一群沒良心的混蛋兄弟!
他暗自腹誹,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,才會攤上這麼一群隊友。
一個個要麼冷漠無情、漠不關心,要麼重色輕友、毫無兄弟情義。偏偏他還心心念念惦記著這幫人,特意從美國趕回來。
他腦中快速掠過剩下的幾人,瞬間嘆了口氣。
簡憶溪,基本不用想,肯定指望不上。
沒人知道,自從多年前離家出走、被簡家從孤兒院找回之後,簡憶溪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。
他對外只有一句無聲的執念:等不到那個人,這輩子便永不開口。
平日裡的他孤僻、清冷、疏離至極。與人所有交流,全程只用簡訊、紙筆,從不發聲。
牧輕澄曾經十分不解,特地派人深挖過他的過往。
真相慢慢浮出水面。
當年年少的簡憶溪負氣離家,中途暈倒在街邊,被一位好心路人救下。路人誤以為他是無家可歸的孤兒,便將他送進了孤兒院。
彼時的簡憶溪本就厭惡冰冷的家族,無處可去,索性就在孤兒院留了下來。
也正是在那段最灰暗沉寂的日子裡,他遇見了一個小姑娘。
無人知曉那三個月裡,是誰陪伴了誰,是誰救贖了誰。
只知道,是那個女孩的出現,一點點捂熱了簡憶溪早己封閉冰封的心。
就在他下定決心、準備告訴她自己的姓名,想要留住那束唯一的光時,一切都晚了。
女孩被神秘人收養,所有身份資訊被徹底抹去,從此杳無音信,人間蒸發。
整整十年。
因為那場猝不及防的別離,從前尚且寡言的簡憶溪,徹底閉口不言。
簡家人一度以為他聲帶受損、身患怪病,數次送他就醫檢查,結果次次顯示身體完好無損。
無人知曉,他不是不能說,是不願說。
他始終愧疚,始終自責,認定是自己錯失了那個溫柔的小姑娘。
他以十年沉默為罰,執著等待那個渺茫的重逢機會。
這份偏執、這份堅守,純粹得可昭日月。
牧輕澄打心底佩服他的執念,卻也由衷畏懼他的性子。
簡憶溪幼時患有嚴重自閉症,唯有在孤兒院陪伴女孩的那三個月,性情稍有回暖。可自那之後,他徹底封心封喉,冷漠寡情到極致。
除此之外,他還有嚴重的潔癖,任何人不論男女,膽敢靠近他一米之內,都會被貼身保鏢無情驅逐,下場慘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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