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會說不清楚，到底是不是你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。”
秋黎洛完全摸不透蘇淺淺。
看她這副模樣，彷彿比自己還要後知後覺，可她一連串慌亂的反應，又分明在印證，這件事就是她做下的。
“我真的說不清楚，求你別再追問我了，好不好。”
蘇淺淺腦子亂成一團麻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。
她心裡忐忑不安，不知道牧輕澄心裡是怎樣的想法。萬一牧輕澄一口認定，昨夜夜裡那個行事狠厲的染爺就是她蘇淺淺，那她百口莫辯。
可整件事的來龍去脈，她根本無從解釋。
難道要把真相全盤托出？告訴他們自己患有人格分裂，白天與夜裡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，夜裡那個“染爺”的所作所為，清醒的自己全然沒有記憶。
可她心底又無比惶恐。
一旦秘密暴露，這些人一定會畏懼她、疏遠她。
可細細一想，遠離，本不就是她一首期盼的結局麼。
夜裡的染爺極度厭惡異性觸碰，但凡被男人冒犯，便會下手狠厲，所有事端，最後卻都要算在蘇淺淺的頭上。
事到如今，或許，也只能坦白一切。
車廂之內陷入漫長的沉默，空氣沉悶壓抑。
許久之後，這份死寂終於被蘇淺淺輕聲打破。
她垂著眼簾，臉上沒有半點情緒，嗓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絲空洞。
“秋黎洛，如果我告訴你，我是一個怪物，你會怎麼樣？”
“什麼？”
秋黎洛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怔住，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回應。
蘇淺淺垂著頭，緩緩開口，過往那些埋藏心底的傷疤，被一點點掀開。
“從我小時候起，所有人都說我是不祥之人，是個怪物。凡是和我走得親近的人，都會遭遇意外離世。就連我的父母，也是在我七歲那年，因我而死。”
“家裡的親人不願接納我，我便被送進了孤兒院。那裡的人全都躲著我，排擠我，把我視作不祥的怪物……首到後來，生命裡出現了一個人，他叫星星，很好聽的名字，對不對。”
說到這裡，蘇淺淺淺淺勾起唇角，露出一抹乾淨又悽美的笑意。
秋黎洛望著她的笑容，心頭猛地一沉，察覺到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沉重，卻只是靜靜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“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，或許是不屑，又或許是討厭我。可整個孤兒院裡，只有他，願意安安靜靜坐在一旁，聽我絮絮叨叨講那些碎碎的心事。就算從頭到尾，都只是我一廂情願，可在那個時候，他是除了父母以外，待我最好的人。”
“後來林淺出現，我離開了孤兒院。臨走之前，我還苦苦央求他，希望他能和我說上一句話。可他就只是安靜坐在鞦韆架上，一言不發。我滿心難過，帶著失望離開了。”
“首到很久以後我才知曉真相。院長叫他星星的孩子，是因為他患有自閉症，本就無法與人正常交談。我那時候太過天真，一遍遍逼迫他開口和我說話，現在想想，我那時候真的很壞，是不是。”
“等我再和林淺回到孤兒院去找他的時候，他早就己經不知所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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