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爺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疊放整齊的乾淨病號服,又轉頭看向床上終於安穩下來的牧輕澄,眼底滿是無語。
十分鐘前還掙扎崩潰、奄奄一息,轉眼就安靜得毫無動靜,反差之大,實在讓人匪夷所思。
她忽然想起方才小護士羞澀的解釋,瞬間瞭然內情。
原來醫生早有叮囑,病人情緒極度不穩定時,會提前注射鎮定劑穩住狀態,難怪他此刻睡得格外安穩。
淺爺沒心思深究醫護流程,雙手環胸,緩步走到病床前。
視線落在牧輕澄身上,看著他凌亂不堪的衣衫,心底一陣惡寒。
那群花痴護士的膽子是真的大。
除去臉色稍稍好轉,牧輕澄身上的衣服早己被揉得皺皺巴巴,領口釦子盡數不見,大敞的衣襟露出線條利落、緊實流暢的胸膛,身材格外優越。
不用多想也知道,定然是方才那群熱情過頭的護士,爭先恐後想要近身照料,動手拉扯衣物,才把他弄得這般衣不蔽體。
淺爺眉心首跳,心底瞬間冒出一個嚴峻的問題。
該不會,最後要她來給這傢伙換衣服?
她暗自咬牙。
早知道趕走護士會落得這個下場,她剛才絕對不會多管閒事!
她只是看不慣一群人藉著護理的名義佔便宜、肆意非禮,可沒打算親自留下來伺候這位大少爺。
真當她是隨叫隨到的保姆,還是美國總統的少爺,人人都要捧著伺候?
淺爺站在原地糾結不己。
換,渾身彆扭,莫名尷尬。
不換,衣服沾滿血跡狼狽不堪,等白天的蘇淺淺醒來,定然會自責糾結、不停囉嗦。
更關鍵的是,總不能再把那群花痴護士叫回來。
一旦她們折返,怕是會變本加厲佔便宜。光是想象一群人色迷迷圍著牧輕澄肆意觸碰的畫面,淺爺心底就莫名煩躁,渾身不適。
這群人哪裡是什麼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,分明就是一群沒見過極品美男的花痴軍團,幾輩子沒見過好看的男人一樣,著實丟盡女生的臉面。
糾結再三,淺爺無奈嘆氣。
罷了。
就當是給蘇淺淺一個面子,破例伺候這一次,僅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
她甩去腦中雜亂的思緒,俯身動作利落,小心褪去牧輕澄身上破舊沾血的外衣。
少年緊實利落的上身徹底展露出來,線條完美,肌理分明。
淺爺神色淡然,目不斜視,絲毫沒有半分貪戀窺探的模樣。她心性冷靜自持,自然不會像普通人那般花痴失態。
幫牧輕澄微微側身、扶起身形的瞬間,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少年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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