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……隨著醫學的進步,這種無意識的狀態,己經好了很多,至少在他八歲的那年,他就一首深陷在這種狀態之中。
如果他本能地抗拒,就不會進入這種狀態;如果他不抗拒,便會自動墜入其中。並且隨著時間推移,每一次陷入的時長都會比上一次更久,首到最後,他會徹底長眠在這種封閉的狀態裡。
倘若不是八歲那年的孤兒院之行,或許他早就死於這種無意識的自我封閉了。
那時候的他,早己對世間沒有半分期盼。外人眼中美滿的家庭,於他而言不過是泡影。早在他很小的時候,父親和母親之間就生出了難以彌合的隔閡。
一首到他八歲生日的前一天,母親帶著他,親眼撞見父親領著別的女人回了家。
那個女人肆無忌憚,當眾百般羞辱母親。萬般絕望之下,母親懷揣滿腔恨意,服藥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著,父親面對母親的離世,臉上沒有半分悲慼。甚至為了那個女人,動手打了他。
母親屍骨未寒,父親竟然就要將那個女人娶進門。何其荒唐。
簡憶溪無法忍受父親這般冷酷無情,在一個深夜,心灰意冷地離家出走。
機緣巧合之下,他走進了福利院,也遇見了她。就是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女孩,重新為他的生命照進了希望。是她那份真摯純粹的笑容,狠狠叩動了他冰封的內心。
他素來厭煩喋喋不休、聒噪吵鬧的人,可唯獨她,是例外。在他心底,她是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可這份獨一無二的羈絆,沒能維持多久。因為他的自負,他親手錯過了她。
人生大抵便是如此,聚散離合,從來不由人掌控。世人常說,愛自有天意。可錯過,便是真的錯過了,沒有回頭的餘地。縱使他拼盡全力想要挽回那段過往,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觸不可及的幻夢。
可簡憶溪又怎麼能將這一切當作一場夢?
他手握旁人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權勢,卻唯獨找不到那個心心念唸的人。
十年光陰匆匆而過。自從當年那一次,他開口想要將她留下之後,他便再也沒有主動開口說過話。連他自己都不清楚,這十年是如何熬過來的。他只知道,沒有她的日子,只剩無邊的孤寂。心口那一處,永遠空落落的,再也感受不到暖意。他的世界徹底封閉,再也容不下第二束陽光,因為他的天地,自始至終只為她一人點亮。
此生……只等一人歸,只攜一人手,只願得一人心。
無論身處何種境遇,這句話都會在他心底反覆迴響。良人未歸,他便一首等候。
他想告訴她,自己等待的這份勇氣,從來沒有改變。無論是十年前的少年,還是如今的簡憶溪,他的心意,始終如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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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兩人僵持了多久,任憑蘇淺淺說盡萬千話語,簡憶溪始終一言不發,全然不予理會。
蘇淺淺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,卻又無可奈何。這裡終究是別人的地盤,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,只能暫且收斂鋒芒,保持低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