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頓時傳來一聲慘叫,“把狗拉走!快把這畜生拉走!”
顧家人趕進堂屋時,馬家一家老小正圍著二兒子馬耕。
地上放著一盆血水,馬耕的褲腿被剪開了,大腿外側少了巴掌大一塊肉,手腕上也有兩排深深的牙印。
他疼得滿頭是汗,看見大灰,整個人往炕角縮。
“別過來!別讓它過來!”
大灰對著他齜牙,喉嚨裡發出低吼。
顧澤看了看馬耕的傷,又看了看大灰嘴上的血,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原來偷羊賊在這裡!”
馬老爹臉色發白,嘴上卻不肯認。“你胡說什麼?我兒子一直在家!”
“他夜裡出去方便,不知從哪兒竄出一條瘋狗,把他咬成這樣。”
“你們顧家不拴好狗,反倒闖進我家裡來,還有沒有王法?”
馬嬸也叫起來:“夜闖私宅是犯法的!我要去告你們!”
關棠心裡一沉。
她方才翻牆救急,若馬家抓住這一點不放,確實麻煩。
更何況她還是罪籍!
顧澤卻眼睛都沒眨,大聲說:“誰闖你家了?”
“院門根本沒鎖。我們在外頭敲了半天,門一推就開了。”
馬家人全愣住了,“你放屁!我明明……”
馬二疼昏了頭,話說到一半才猛地住嘴。
顧澤立刻抓住了話頭,“你明明什麼?明明讓人把門閂緊,好躲在屋裡包紮傷口?”
圍在院外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,有人踮著腳往裡瞧。
“馬耕這傷真是狗咬的。”
“顧家的血跡一路滴到這裡,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“大灰平時又不亂咬人,怎麼偏偏咬他?”
……
馬大有聽著人們的議論,急了,“都閉嘴!我們家的事,輪得到你們嚼舌根?”
“老顧……”馬大有走到顧松亭跟前,低聲說道:
“我剛剛親眼看到你兒媳翻進我家院子,她可是罪籍,你要是真想把事鬧大,我奉陪到底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