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樣養著他們的孩子,連讀書都包了,這得管到什麼時候?”
關棠沒有馬上接話。閆嬤嬤恰好從門外經過,聽見這一句,腳步便停了,沒往屋裡來。
“娘,閆家以前對關家有恩。”關棠道。
“如今他們就這一個兒子,我既認了做弟弟,總得替他打算。小時候好好教,將來才能有出息,不能等長大了再著急。”
趙翠芸聽了,往門外看一眼,把聲音壓低些:“我知道你念著舊情,可念舊情也得量著家裡的進項。
咱們這日子才好過幾天,前院又添了七個孩子,光吃飯就得多少糧食?”
“七個孩子該養,先生也該請。束脩我來出,不耽誤家裡的吃用。”
“娘不是怕你花銀子!”趙翠芸有些急,“錢是你掙來的,可也不是坐著就有的。大冷天往江上跑,回來還要配藥,你自己不心疼,我看著都心疼!”
關棠聽得出她沒有壞意,可幼弟的事情,她也不肯退讓。
“我心裡有數。先生已經請好了,總不能再叫人回去。您別操心這個,吃住缺什麼,叫閆管家去辦就是。”
趙翠芸張了張嘴,到底沒再勸。這家裡的錢有多少是關棠掙的,她清楚得很。兒媳既捨得掏,她再攔著,倒顯得自己捨不得她報恩了。
可三十兩銀子啊!不是三十文,也不是三兩。
趙翠芸進了灶房,還在琢磨這筆錢,連鍋裡該下多少米都險些忘了。
顧淵從院裡過來,她便把兒子叫住:“你也不勸勸阿棠,小孩子開蒙,哪用得著花這麼多銀子?”
“阿棠喜歡孩子,願意讓他學,就讓他學吧。”
趙翠芸聽見這話,反倒更來氣:“你還好意思說!知道她喜歡孩子,你倒自己努努力,生一個給她養啊!自家有了,還能對別人家的這麼上心?”
顧淵沒想到娘能說到這上頭,站在灶房門口,一時竟不知怎麼接。
“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。”
“那我還能替你定?”趙翠芸瞪了他一眼,“你天天忙,人在軍營,娘也不好總唸叨。
可你既知道阿棠喜歡孩子,就多上點心,別回回一說都不當回事。”
她說到這裡,又想起小兒子,越想越想不明白。
大兒子經常不在家,阿棠沒懷上孩子,還有情可原。
可小澤呢?和錦年日日在一處,吃飯恨不得都坐一張凳子,也沒見有什麼動靜?
“還有你弟弟,成親時間也不短了。你們兩個這是怎麼回事?我盼個孫子,怎麼就這麼難?”
顧淵聽著,哪裡還敢替顧澤答話,只說晚些問問,便從灶房退了出去。
原本只是替媳婦說一句話,倒讓自己也捱了一頓數落。
他回屋說給關棠聽,關棠正翻先生要用的書,聽到最後,抬起了頭。
“請先生怎麼又說到生孩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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