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佐領和夫人剛剛睡下,有事等他們睡醒再來。”守在門外的是顧淵的護衛,他們驅散了前來的醫官。
眾醫官雖然面有不悅之色,卻也不敢硬闖,只得悻悻而歸。
一位醫官走在最後,頻頻回頭看顧淵的房間,眼底昏暗不明,疑慮重重。
關棠睡醒,顧淵才將一直攥著她的手鬆開。
“從今日起,不再用毒針了。”關棠給顧淵號脈後說道。
她停下毒針,改用蜂蜜與靈泉水調出的藥膏照料腿上的傷處。膏體抹開時透著一點潤澤,腫脹也一日比一日消下去。
顧淵醒過來,能吃,能說話了,訊息在軍營中傳開。
幾個醫官結伴過來,眼裡帶著不敢信的喜色。問過顧淵的情形,又忍不住去看關棠放在桌上的針囊。
“夫人,您用的,到底是什麼方子?”醫官問道。
“針法與蜂毒合用,行的是險路。”
“能否……”
醫官的聲音忽然被打斷,門外,響亮的聲音接了下去:“能否請顧夫人也救救旁的弟兄?”
張佐領邁過門檻,先看床上的顧淵,腳下有一瞬停頓,遲了一息才擠出笑。
“顧佐領氣色不錯。前些日子,我都替你捏著一把汗,沒想到,竟真緩過來了。”
顧淵靠著軟枕,聲音淡淡道:“勞張佐領掛心。”
張佐領隨即轉向關棠:“顧夫人,既然你有能救人的法子,不妨留下來。軍中那麼多染疫病的將士,日日盼著活命呢。”
關棠哪裡不知道張佐領的心思,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
“我已經同醫官們說過,這是以毒攻毒的險法,不是治疫的通方。”
“你能救顧淵,便能救別人。”張佐領一副一心為公的樣子,逼迫關棠。
關棠將洗淨的布巾摺好,放到一旁,輕蔑一笑:“張佐領會看病?”
張佐領臉上的表情一僵,死死盯著關棠不說話。
“你既不會治病,不懂醫理,憑什麼替我說能救?”
“我也是替弟兄們著急啊。”張佐領皺著眉說。
“著急?那也不能拿人命當兒戲!”關棠對著“顧淵能活,是他熬過來了;換一個人,同樣的法子,可能根本撐不住。”
張佐領看了一眼周圍的醫官:“那便看著大家等死?”
床板輕響,顧淵撐起了些身子,怒道:“她說的是那法子危險,你聽不明白?”
關棠伸手攔住他,叫他躺好。
張佐領不再追著問了,醫官們有人望著門外,有人低頭,神色各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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