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飯,顧淵、顧澤跟關棠三人一同往山裡去。
到了那處泉邊,關棠先從懷裡取出兩樣她昨日就備好的藥材樣本,擺在兩人手心裡,仔細指點:
“這個,葉子像柳葉似的細長,邊上帶著白毛,這是麻黃,治寒哮的要緊藥材。”
“這個紅花顏色鮮亮,曬乾了還是這個色兒,跟旁的花不一樣,這是散血活血的。”
顧澤捏著那片紅花翻來覆去地看,看了半晌,一轉身,興沖沖地從旁邊草叢裡薅出一把綠葉子的東西:“嫂子,這個是不是?”
關棠瞅了一眼,搖頭:“這是餵豬的野豬菜,跟藥材差著十萬八千里呢!”
“啊?”顧澤訕訕地把那把野草丟了,脖子一縮,“我瞧著葉子形狀差不多嘛……”
“差得遠了,”關棠沒忍住笑,“你且再仔細認認,認不清了就來問我。”
顧淵倒是沒顧澤那般毛躁,他一隻手裡捏著樣本,另一隻手在草叢裡慢慢地翻找,動作不快,卻極是穩當,認一樣,採一樣,很少出錯。
“你這認藥倒比澤小子穩當。”關棠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這人腦子笨,學不快,”顧淵悶聲道:“不過認準了就不會錯。”
關棠點點頭,三人分頭在泉邊採起藥來。
這一片被泉水滋潤著的地方,草木長得格外繁茂,隨處一蹲下就能瞧見成片的藥材。
關棠眼疾手快,指尖翻動間,一棵接一棵地拔起,不多時,隨身的竹簍便沉了大半。
顧淵和顧澤也漸漸摸出了些門道,採摘的速度快了起來,雖不及關棠十之一二,倒也踏踏實實挖了不少草藥,不停地在往簍子裡放。
顧淵時不時抬頭往四周張望一圈,眼神銳利地掃過林間的動靜。
若是聽見什麼不對的響動,便立刻站到關棠身前,一直到確認無事,才重新蹲下繼續採藥。
關棠瞧在眼裡,心裡越發覺得踏實。
有他在旁警戒,她大可放心低頭尋藥,不必分神留意四周的野獸,效率倒也比往常高出不少。
日頭爬到正當中的時候,三隻竹簍都裝得滿滿當當,壓得人手臂發沉。三人這才收拾了傢伙,下山往家裡趕。
下午,顧淵和顧澤背了兩隻空簍,又往山裡去了;趙翠芸和顧松亭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,幫著關棠研磨藥粉。
顧晚自打從繡坊回來,整個人就迷上了刺繡,一得空兒就鑽到自己屋裡,捧著那繡花繃子飛針走線,日日繡到掌燈時分才肯歇下。
關棠將新採的藥材分門別類擺進簸籮裡,鋪在院子裡曬著,晾去表面的水汽。
她坐在小凳上,取來當歸、紅花、桂枝、血竭等幾味藥材,用石臼一點點碾成細粉。
粉末碾得差不多了,她趁著趙翠芸和顧松亭低頭忙著自己那份研磨活計,不曾抬眼的當口,指尖悄然一動,幾滴晶亮的水珠悄無聲息地滴入了藥粉之中。
那一點靈泉的氣息滲入粉末裡,幾乎瞧不出絲毫異樣,唯有關棠自己心裡清楚,這尋常的藥粉,從此刻起便不再尋常了。
她拿捏著分量,仔細計算。
多一分則性烈,少一分則藥效不足,全憑她這一身修行的底子把握。
。藥的狀膏罐罐一拌攪慢慢,油麻些了添裡藥往又,後之好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