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藥倒是怪香的。“趙翠芸湊近了聞了聞,鼻尖動了動,臉上露出訝異的神色。
關棠正巧做完最後一罐,見婆婆湊過來,笑著說:“娘,這是治凍瘡用的藥膏。”
趙翠芸一聽,立時來了興致,她伸出手來,手背上果然還留著往年凍瘡的暗色疤痕:
“我這手一到入冬就要癢得鑽心,年年都要犯,耳朵也是,天一冷就凍得跟胡蘿蔔似的。”
關棠隨手取了一罐遞給她:“娘,你先拿去抹抹試試。”
趙翠芸接過來,開啟蓋子,用指尖挑了一點,往手背和耳垂上薄薄地抹了一層。
“哎呀,”她驚訝地叫了一聲,“這一抹上去,涼涼的,還怪舒坦!”
她又抹了一點在另一隻耳朵上,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,彷彿這一點清涼真的驅散了她心裡那點常年犯病的隱憂。
“凍瘡真的能治好?”她抬頭看著關棠,眼裡帶著幾分不敢確信,“這抹了以後,今年真能不再犯了?”
“藥效如何,還得試上幾日才能見分曉,”關棠老實答道,可看著婆婆這般歡喜的模樣,又添了一句。
“不過按理說,這一罐管你抹到入冬都夠用。”
“那我省著點抹!”趙翠芸趕緊蓋上蓋子,動作裡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珍惜勁兒。
關棠瞧著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失笑:“娘,藥就是給人用的,您省它做什麼?犯癢了儘管抹,不必省著。”
“哪能不省?”趙翠芸嘴上反駁著,手上卻又忍不住指關節上抹了些,“這麼好的東西,可不是隨便糟踐的。”
一旁的顧松亭研磨著藥粉,閒不住嘴地插了一句:
“這些藥,擱在山裡頭,不過是些尋常的草根子。擱在阿棠手裡,倒是能治病救人的藥了。”
關棠聽著,也不多言,只專心配起另一種藥來。
治寒哮的藥丸要用的藥材更多,麻黃、細辛、乾薑、半夏、射干、五味子,一樣一樣研成細粉,仔細調配比例。
她低頭拌粉的時候,又不動聲色地加入了靈泉水,再取來煉好的蜂蜜,一點一點揉成小小的藥丸。
一家人各司其職,院子裡的氣氛倒是熱熱鬧鬧的。
顧松亭研磨累了,就坐在旁邊看著關棠用專用的搓丸板搓藥丸,眼神里滿是感嘆;
趙翠芸手上一邊幫著分裝,一邊不時念叨著這罐膏子有多好用;
顧晚看著一家人都在忙著採藥、製藥,放在手裡的繡活,湊過來:“嫂子,我來幫你做些什麼?”
關棠趕緊攔著她,“不用,不用!你去繡花,這裡用不上那麼多人。”
顧晚看關棠執意不讓她插手,只好回去繼續繡她那能掙錢的荷包。
到了日頭西斜時分,關棠面前的桌上,已經整整齊齊擺著十個裝滿凍瘡膏的小瓷罐,還有整整一百粒用蠟紙仔細包好的寒哮丸。
她拍了拍手上殘餘的藥粉,仔細擦淨指尖,看著桌上這一排排成藥,心裡緊繃著的那口氣總算鬆了下來。
從山裡那些不起眼的野草,到如今這一罐罐、一粒粒能治病救命的成藥,她總算是做出來了。
。曉分見能便快很,何如驗效,營軍到送藥批這日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