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細想,一想心跳就加快。
山裡馬甲子多,走路速度不快,四個人終於下山到家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這樣正好,屯口沒有一個閒人,也沒有人看見他們的豐碩成果,也省得惹人眼紅。
趙翠芸站在院門口,圍裙上還沾著麵粉,瞅見四個人的影子從路口冒出來,扯著嗓子就喊:
“天都黑透了才回來!飯熱了三遍了你們知不知道!”
話說到一半,她瞧見顧淵肩膀上扛著的東西,整個人當場定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?”趙翠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鹿!娘!一頭大鹿!”顧澤搶先嚷開了,揹著山蛤的簍子顛得嘩啦響,“大哥一箭射的!二百多斤呢!”
“是嫂子找到的地方!”顧晚緊跟著補了一句,“嫂子帶我們去了一個從沒人去過的泉水潭,那鹿就在泉邊喝水,大哥一箭就給撂了!”
趙翠芸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。
顧松亭聽見動靜,拄著拐從屋裡出來,藉著簷下那盞油燈的光,看清了顧淵肩上的東西,也愣在當場。
“阿淵,放下來我看看。”
顧淵把那頭馴鹿從肩上卸下來,往院中一放,“咚”的一聲,地上鋪的石板都震了震。
顧松亭繞著那鹿轉了半圈,伸手摸了摸鹿角的分岔,吸了口氣:“五岔角,少說活了六七年。這一頭,二百斤打不住。”
“嫂子厲害呀!”顧澤又跳出來,“我跟大哥進了這麼多回山,有時連只兔子都沒見著,嫂子頭一回帶路就撞上這麼大一頭!”
趙翠芸總算回過神來,目光從鹿身上移到關棠臉上:“棠棠,你咋找著的?”
“碰巧走到一處泉水邊。”關棠說得輕描淡寫,“那地方水好,引了不少野物過來喝水。”
“碰巧?”趙翠芸不信,“你上回進山也是碰巧找著了棗樹和何首烏。你這運氣,邪了門了!”
關棠笑了笑,沒再解釋。
顧澤蹲在鹿邊上直搓手:“娘,今晚炒鹿肉吧?我聽人說鹿肉可香了!”
趙翠芸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:“才吃了兩頓好的,尾巴就翹上天了?這麼大一頭鹿,拉到鎮上去賣,能換好幾兩銀子呢!你就知道吃!”
顧澤摸著腦袋,聲音發小了:“嫂子沒來以前,咱家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肉。如今才吃了兩頓,娘就說我飄了。”
“你娘說得對。”顧松亭開口,“窮日子過慣了,手裡有點東西就想著變錢,這是當家的本分。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關棠:“不過,阿棠你說,這鹿肉是賣還是吃?”
關棠看了一圈在場的人。
“不賣。”她說,“全留下。”
“全留?”趙翠芸急了,“這麼多肉,咱家吃得完嗎?”
“吃得完。”關棠扳著指頭算,“爹的傷剛接好,骨頭長合需要吃肉補養;阿淵在軍中使力氣,一天不吃飽就沒勁;澤小子和晚丫頭正長個子,也該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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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呢錢藥的月個一抓人家一夠不還,子銀兩幾那換了賣去拿。用管都藥麼什比,骨筋強、氣補鹿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