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把牛車停好,牛拴在院邊的樹上,跟他娘一起擠進二姨家的院子。
進院子,只見院中間的地上坐著一個頭發蓬亂的女人,正流著眼淚、拍著地大哭大叫著。
趙翠雲走上前一看,不是自己二妹是誰?她趕緊上前,一把攙起趙翠蓮。
“二妹,你這是怎麼了?”
趙翠蓮聽著像是她孃家大姐的聲音,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使勁眨眨眼睛,透過滿著眼淚的雙眼,抬頭看過來。
“大姐!”趙翠蓮帶著哭聲的喊著,聲音裡帶著委屈和不甘。
看到趙翠芸的瞬間,她好像有了主心骨似的, 用袖子使勁擦了擦眼淚,順著趙翠芸攙扶她的力道站了起來。
“二姨!”顧淵走上前,關切的看著趙翠蓮。
“阿淵……你們來了……”趙翠蓮說出這一句,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,泣不成聲。
“大姨,阿淵哥!”李榆生和李柳芽,原本蔫頭巴腦的站在他娘身邊,看見大姨和大表哥,突然來了精神。
趙翠蓮穩了穩心神,哭著說道:“大姐,阿淵,這李家不做人啊!”
“軍爺來招兵,他們不捨得讓自己的孩子去,非逼著讓我的去榆生去。”
“我們家就剩下這一個男丁了,他的身子骨又弱,去到軍營可怎麼行啊?”
顧淵聽著二姨的哭訴,皺了皺眉。
他是知道的,如果家裡只剩下一個男丁,是不會徵兵的。
趙翠蓮的婆婆,李婆子一看是她孃家的大姐和外甥來了,知道她大姐家裡窮的厲害,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。
李婆子叫囂著:“老李家的事兒誰也管不了,我說了算!徵兵李家必須得出一個人,就讓榆生去!”
趙翠雲現在兜裡有錢了,腰桿子也硬了。她挺胸抬頭,直接對上李婆子的目光,一點也不怵。
“你打量著我不知道呢!你大兒子家裡有兩個兒子。”
“我妹妹家就剩這一個男丁了,你還讓他去上軍營,你這當婆婆的心偏的也太厲害了!”
顧淵往前一站,沉聲問道:“誰在這兒負責徵兵?”
李婆子身邊,站著一個看著像村長的人。
他看顧淵身材魁梧,氣宇不凡,往前走了一步,回道:“我是村長,徵兵的人都在我這裡報名,然後統一交上去。”
顧淵看了他一眼,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名貼遞過去。
村長接過來一看,“驍騎校,乖乖!六品官呢!”
雖說顧淵在軍營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驍騎校,但在老百姓眼裡這就是官了。
村長的態度立刻恭敬起來,“不知是驍騎校大人,失禮,失禮!”
村長連忙讓座,顧淵也並不倨傲,看著村長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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