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驚瀾沒有再與他廢話:“來人,卸下馬啟正的官印和佩刀,押回軍中看管。
今日之事寫成軍報,連同人證、赦文到達的時辰,一併報送朝廷,等候處置。”
兩名親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馬啟正。
“你們敢!”他終於回過神,拼命掙扎,“我是朝廷巡察御史,海驚瀾無權扣押我!我要上本參你,我要……”
咔的一聲,鐵鎖釦上了他的手腕。
馬啟正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。
那幾個跟他來的軍士也被收了腰刀,押到一旁。
馬犁還想說自己只是奉命,海驚瀾看都沒看他:
“是否奉命,軍法處會問。砸軍官家門、當眾折辱軍眷,也一樣要按軍規處治。”
牛順水嚇得腿一軟,差點又跪下。
方才還前呼後擁來拿人的一行人,如今披著破布,被親兵一串串押走。
屯裡人讓開一條路,看著馬啟正拖著鐵鎖從眼前經過,沒人替他說一句話。
關棠低頭把赦文重新包好,鄭重收進懷裡。
她沒有追上去罵馬啟正,也沒有再看他的狼狽樣子。官印被卸,鐵鎖上身,朝廷還要追查,這比罵上十句百句都實在。
海驚瀾已經在詢問劉衝糧隊的情況。
副官聽完路線,上前勸道:“大人剛從江面趕回,尚未歇息。軍營也要有人坐鎮,不如由屬下帶兵去接應顧校尉。”
“營中不止我一位佐領,自有人守。”海驚瀾搖頭。
“糧草遲了兩個月,本就是我的責任。幾百輛糧車若落進亂軍手裡,邊軍將士拿什麼熬過這個冬天?此事不能交給別人。”
見他意已決,副官便不再勸,只轉身去點人馬。
關棠上前一步:“我也去。”
海驚瀾皺眉:“你剛脫罪籍,又折騰了半日,留在屯裡休息。”
“顧淵在那裡。”關棠看著他,“他受了傷,糧隊又被圍。我會醫術,也有劍,不會拖累你們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拖累。可是……”海驚瀾面露難色,“外面不太平,萬一……”
關棠打斷他的話,“海大人,阿淵受傷落水,我會醫術,早一天見到他,就多一分勝算。”
海驚瀾看關棠眼神堅定,“那好吧,一起去!”
不到半個時辰,軍中號角響起。
海驚瀾帶著關棠,親點五百騎兵冒雪出城。馬蹄踏過長街,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。
……
。首和兵的下丟軍著橫頭外,牆車的陋簡道一圍車糧輛百數,外站驛棄廢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