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棠轉頭看向牛家。
牛秀安已經從馬家跑了過去,正抓著一個軍士問她爹孃會被帶到哪裡。
牛家新媳婦還在嚷自己剛過門,什麼也不知道。
昨日還盤算顧家院子、顧家產業的幾個人,如今連自己的屋子都保不住了。
關棠忽然拉住趙翠芸:“娘,回家。”
“正抄著呢,咱再看一會兒。”趙翠芸踮著腳,生怕錯過熱鬧。
“別看了,有話回家說。”
趙翠芸聽她語氣不對,只得跟著進門。關棠把院門關好,又領她進了屋,才把牛順水做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哎喲!”趙翠芸一巴掌拍在胸口,“開城門?這可是要命的死罪!”
“可不。”關棠看著她,“娘,牛秀安差一點就嫁給小澤了。”
趙翠芸張著嘴,半天沒說出話。
當初她看中牛秀安,圖的就是能生養、孃家近、知根知底。
錢嬸來提蘇錦年時,她還嫌人家腰細,險些把這麼好的兒媳婦擋在門外。
若真叫牛秀安進了顧家,她親哥哥通敵,爹孃被抓,她能不哭著鬧著讓顧家救人?
救不救都是禍!
再往壞處想,牛順水做這種事,牛秀安究竟知不知道,誰又說得清?
趙翠芸越想越後怕,握住關棠的手:“阿棠,以後娘都聽你的。虧得你攔著,也虧得小澤自己不願意。
要不然,我差點給家裡招來一個天大的麻煩。”
“也不能一聽哪家出了壞人,就說一家子全壞。”關棠道。
“可娶媳婦、嫁閨女,不光看一個人嘴上說得好不好聽,也得看她遇事向著誰、家裡人平日做事有沒有底線。
牛秀安什麼都先替自己和孃家算,她就算不知道她哥哥通敵,進門後也未必能跟咱們一條心。”
“對,對。”趙翠芸這會兒無有不依。
“以前我只想著好生養,覺得姑娘身體壯、屁股大就是好。
如今想想,能不能生還在後頭,先得看人正不正。人要不正,就是生十個,那也全是來討債的。”
關棠笑了一下:“娘能想明白就好。小澤和錦年如今過得好,往後別再拿牛秀安的肚子刺她。”
“不說了,再也不說了。”趙翠芸答應得痛快。
“錦年多好啊,肯幹活,明事理,還護著咱家。牛秀安就算明日生個金娃娃,也跟咱們沒關係。”
兩人正說著,顧淵從軍營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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