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功要一層層核定,哪有這麼快。”
關棠想得很實在:“最好賞銀子。封號不能吃,田地還得找人種,銀子拿到手就能花。”
顧晚正好端茶進來,聽見便笑:“大嫂,你好歹裝一裝不慕名利。”
“我為什麼不慕?我拿命掙的。”關棠接過茶。
“多給些,我還要買糧、買肉、釀酒。家裡這麼多張嘴,光聽誇獎能聽飽嗎?”
顧淵忍不住笑:“海大人若問,我替你說,要實惠的,別給虛名。”
“還是你知道我。”
趙翠芸轉身便往灶房走:“小晚,把剩下那盤羊肉熱上。別人家的禍咱不笑,可阿棠立了功,咱自家總得慶一慶。”
關棠在後頭提醒:“娘,你上午還說肉剩得不多了。”
“再不多也不省你這兩塊。今日先吃,明日再想法子添些!”
顧家的肉吃得太快了。
年前宰的羊看著不少,架不住家裡能吃的人也多。
顧淵、顧澤、劉大山、李榆生,四個男人一頓飯頂旁人兩頓。
尤其劉大山,嘴上說自己少吃些,手裡的餅卻總在說話間沒了。
這日早飯,趙翠芸剛轉身去端菜,回來便發現笸籮空了一半。
她看看四個人:“餅呢?”
顧澤指了指劉大山:“大山吃了三個。”
劉大山立刻道:“你也吃了三個!”
李榆生慢悠悠補了一句:“姨父吃了兩個,我吃了兩個。不是大山一個人的錯,是咱們一起吃沒的。”
關棠在旁邊笑得不行,趙翠芸卻笑不出來。
她把肉窖裡的存貨重新數了一遍,回來便宣佈:
“從今日起,燉肉不能頓頓吃了。再這麼吃下去,冰雪還沒化,咱家先只剩一窖骨頭。”
劉大山趕緊放下筷子:“嬸子,我以後少吃。我吃餅就行,不吃肉。”
“沒說不讓你吃。”趙翠芸最怕這孩子多心,立刻給他碗裡夾了兩塊。
“你還長身子,又天天干活,該吃就吃。我是說得想辦法添些肉。離開春還有三個多月,不能光坐著吃存糧。”
顧松亭道:“屯裡有獵戶,等山上的雪薄些,換些野味回來。”
“那得等到什麼時候?”趙翠芸想了想,“不如去江邊鑿冰捕魚。冬日的魚肥,捕回來凍上,也能換換口味。”
關棠眼睛一亮:“冰底下還能捕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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