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吃,我幫阿棠姐搬。”
“搬也不成,裡頭要放藥。去前院,替嬸子抱兩床被。”
他一聽有別的事做,便跟著走了。趙翠芸又把借住的幾家孩子挨個囑咐了一遍,連灶房門後的狗食盆都收了起來,生怕誰不知情,端錯了東西。
蘇守田回來得比關棠預想中還早,褲腳上全是趕路濺的泥雪。
藥送進屋,他也沒閒著,招呼民兵去各家傳話,“入夜後不許出門,雞鴨豬狗全都關好。
屋子破了的,趁天亮搬走,別惦記著剩下的半袋糧食,還留在那裡守著。”
有人不願走,抱著門框道:“我這一出去,萬一房子叫人佔了呢?”
蘇守田氣得指著他:“昨夜野豬撞進來的時候,你家這扇門擋住了沒有?命都險些沒了,還怕別人佔你房子!你問問,誰願意搬進來替你住?”
那人往牆上的豁口看了眼,這才鬆開手,進去捲鋪蓋。
天色漸暗,屯子裡的路上漸漸沒了人。
先前還開著門的人家,一戶接一戶地關門落閂,連來幫忙的幾個漢子都忍不住回頭看,怕自己家裡還有誰落在外頭。
關棠提著筐出來,蘇守田迎上去:“都好了?”
“好了,路上沒人了吧?”
“我剛帶人走了一遍,都進屋了。”
顧澤跟在關棠後頭,伸手要接筐:“大嫂,我來放。你忙了一天,回去歇歇,等有動靜了,我再叫你。”
“我得看著它們吃下去。”關棠沒把筐給他,“你回家守門,院裡借住著幾戶人,別隻顧咱們自己屋裡。”
顧澤還想跟去,蘇守田已經拿起另一隻筐:“有我在呢!你回去,跟錦年說一聲,叫她別出來找我。”
他女婿這才停下,臨走還叮囑了兩遍:“看見野豬不對勁就趕緊上樹,別想著多扔幾塊肉。”
他昨夜頂門頂得胳膊還疼,實在不想再過那樣一夜。
關棠將備好的魚和羊肉放在野豬進屯必經的路上,連著鋪了好幾處。
筐一空,蘇守田便催著人退開,不許在路上站著。
留守的人早已選好了大樹,關棠也爬了上去。
她坐穩後往下看,離得最近的一塊羊肉就在樹根外頭,稍遠些是昨夜被野豬拱翻的半截木柵欄。
蘇守田在另一棵樹上,正扯著旁邊漢子的後領,幫他跨過樹杈。那漢子爬到一半不敢再動,臉都漲紅了。
“叔,我不是怕高,這樹上結了冰,腳底滑。”
“那你抓牢了往上挪!一會兒野豬來了,你掛在半截上,我拉你都騰不出手。”
他這才咬牙又爬上去一截,坐穩了,趕緊把腿也收起來。蘇守田挨個看過去,確定人都上了樹,才朝關棠點了點頭。
剛剛還不覺得,這會兒真靜下來,誰都不肯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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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靜了有於終上道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