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鏡心眨了眨眼睛，問他：“不可以？”
“沒說不可以。”孟容濟答。
黎鏡心點點頭，又伸手去扯孟容濟的衣袖：“那你現在要，和我說：‘既然你都這麼說了，我再不鬆口，就真的像在欺負你了，所以我們這次就算扯平。’”
孟容濟挑眉笑：“這是我要說的？”
黎鏡心點頭：“嗯。”
他語氣認真，不像開玩笑。
可怎麼有人連自己怎樣被原諒的臺詞都準備好呢。
孟容濟心裡笑，倒也沒計較黎鏡心的投機取巧。
他逐字逐字地念小模特給他準備好的那些臺詞，甚至體貼地換成日文來講，他的日文發音向來漂亮，他壓低嗓音笑著說今回はこれでおあいこにしよう，黎鏡心果真立即就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孟容濟這才接著問：“一天沒見了，今天有沒有想我。”
“今天我也想你呀。”黎鏡心想也沒想地那樣回。
孟容濟笑了：“這也是遊戲臺詞嗎？”
不過黎鏡心這次沒說話了，他擺弄著遊戲手柄，像是沒聽見。
孟容濟倒是很不在意地笑了下。
他想，是遊戲臺詞也沒關係，反正都是說給他聽的。
畢竟小模特總不會特地讓他來演這麼一段。
孟容濟擁著人，坐到沙發上，看他們昨晚沒看完的動畫片。
沙發上亂糟糟地堆著幾隻黎鏡心樓上拿過來的巨型沼王玩偶，還有條印著皮卡丘的毛毯，全然被圈成了對方的領地。
孟容濟咬了口小模特餵過來的手指泡芙，是甜滋滋的巧克力夾心。
他們討論著動畫片里正在進行的劇情，有關漂亮懵懂的人形電腦能否在人類的幫助下學會愛。
高度發展的人形電腦擁有精緻完美仿生外表，與真人幾乎別無二致，只是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裡永遠帶著與人類截然不同的空洞，即便她一直在笨拙地模仿、學習，但始終難以和男主角心意相通
“不過，他們以後會是……”
一時嘴快的小模特不小心說漏了嘴，正慌張地雙手捂著嘴巴，好避免二次再劇透。他仰著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孟先生，一副闖了禍的模樣。
孟容濟看著黎鏡心，心口突然像是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。
他好笑地隔著手背去親這小冒失鬼。
被提前洩露了結局也沒關係，吃不健康的膨化零食也沒關係。
過去孟容濟也少有這樣無所事事純粹浪費時間的夜晚，但也都算還不賴。所以他說，他剛剛都沒聽到，希望黎鏡心能陪他看到結尾。小模特也信誓旦旦點頭說好。
等片尾曲響起來時，茶几上的零食也差不多見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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