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手握系統,混在清朝》第24章 行軍(1)

作者:陽光下的溫暖241·9小時前

隊伍從隨城北門開出時,天剛矇矇亮。

兩千人的佇列在官道上拉成一條長線。遠遠看去,這支隊伍和沿途常見的流民武裝截然不同——所有人的衣裳都是統一染過的土黃色短褐,雖然布料粗糙、染得不勻,但兩千人穿成一個顏色,遠遠望去像一條灰黃的河流在官道上湧動。每個人頭上都扎著一條紅色頭巾,在晨風裡齊刷刷地飄動,從隊頭到隊尾,看不到一絲雜色。這支隊伍走到哪裡,路邊的百姓就知道不是尋常的教匪——尋常白蓮教教眾裹的是白頭巾。

前營孫石頭帶人開路,後營曹青帶人押著輜重和馱騾走在最後,中營六百系統民兵走在隊伍中間。馬炮手帶的炮隊趕著四輛騾車,每輛車上架著一門拆開的劈山炮,火藥箱和鉛子箱碼在車上用油布蓋著。右營趙老根的人散在隊伍兩側,幾個獵戶出身的老兵揹著鳥銃走在田埂上,眼睛習慣性地往遠處樹叢和山包上掃。

親衛隊的五十副明光鎧沒有穿在身上。行軍第一天李剛就讓重甲步兵把鐵甲卸了,五十副甲冑分量不輕,穿著走路太耗體力,遇到突發情況也來不及反應。五十副甲冑分裝在十幾匹馱馬上,鐵胎塔盾用麻繩捆在騾車兩側,破甲橫刀和飛斧由親衛隊隨身佩帶。重甲步兵們只穿著土黃色短褐,頭上扎著紅色頭巾,外表和普通民兵沒什麼區別,只有腰間的破甲橫刀比普通腰刀厚了一倍。

李剛騎在青騸馬上,同樣扎著紅色頭巾,把系統地圖一直開著。一里地的範圍有限,官道兩側的田野、村莊、樹林在地圖上變成深淺不一的灰色塊,偶爾有一兩個暗紅色光點出現在邊緣——那是零散的清軍哨探或地方團練的巡哨,遠遠看見大部隊的煙塵就縮回去了。

“照這個速度,四天能到。”孫石頭從前隊跑回來,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
“黃龍壋那邊局勢不明,早到一天就多一分把握。”李剛說。

孫石頭點了點頭,跑回前隊去了。不多時,前隊的步伐明顯加快,佇列裡沒有人說話,只有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細碎響聲在晨風裡迴盪。

走了一個上午,官道兩側的景色在悄然變化。剛出隨城時,路邊還能看見整塊的農田和完整的村莊,越往西走,田地越是荒蕪。大片的稻田裡沒有人耕作,稻茬爛在地裡,水渠乾涸龜裂。經過的村莊十室九空,有的是被官軍燒的——焦黑的屋樑和塌了半邊的土牆還留著火燒過的痕跡;有的是被逃難的百姓自己放棄的,門板卸下來堵在視窗,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。偶爾能在路邊看到幾座新墳,墳頭上的土還沒長草,壓著幾塊碎瓦片。

晌午時分,隊伍在一片廢棄的打穀場上歇腳。士兵們蹲在牆根下啃乾糧,水囊在佇列裡傳來傳去。幾個新兵靠在一起打盹,被各自的什長踹醒了——行軍途中睡覺會掉隊,這規矩在新兵營裡就刻進了骨頭裡。中營的系統民兵坐在打穀場中央,六百人排成整齊的方陣,啃乾糧的動作都是一樣的節奏。右營趙老根手底下的幾個獵戶沒有歇著,端著鳥銃在打穀場外圍轉悠,時不時蹲下來看地上的腳印和馬蹄印。

一個後營的新兵蹲在打穀場旁邊,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糧咬了一口,嚼著嚼著忽然停了。他看著打穀場外面那片荒廢的稻田,低聲罵了一句。旁邊的人問他罵什麼,他拿乾糧指了指那片地:“去年這時候,我家田裡的麥子該收了。”沒有人接話。

歇了兩刻鐘,隊伍繼續上路。接下來的兩天,官道兩側的莊子看到這支隊伍經過,有的緊閉大門在院牆上架起獵弓,有的乾脆提前把糧食藏進地窖全家躲進山裡。李剛不讓士兵靠近這些莊子——打莊堡是為了攢糧鐵打底子,現在任務是趕路,不能節外生枝。只有在遇到清軍哨探時才動手,兩天裡右營的獵戶打掉了三股清軍巡哨,都是三五個人,繳了幾匹馬和幾桿鳥銃。

第三天頭上,遇到了一股不一樣的人馬。

當時隊伍正穿過一片丘陵地帶,官道在兩座土山之間拐了個彎,前隊的斥候忽然發出警報——前方彎道後面有馬蹄聲和吆喝聲,聽動靜不下百人。孫石頭讓前營列陣,中營的火銃隊從隊伍中間快速上前排成三排橫隊。

彎道後面衝出來的是一隊地方團練,號褂雜七雜八,武器五花八門——長矛、腰刀、獵叉、鍘刀改的砍刀,還有幾個端著火銃。領頭的是個騎騾子的胖子,遠遠看見這邊列好的橫陣和前排蹲下的火銃手,猛地勒住了騾子。他大概以為攔住的是一支普通的流民隊伍,沒想到撞上了正規列陣的部隊。

李剛沒等對方猶豫。他朝孫石頭打了個手勢,中營的火銃隊一排齊射,硝煙騰起,前排團練連人帶馬倒了一片。剩下的團練還沒反應過來,中營的長矛手已經從兩側包抄上去,長矛齊刺,團練的陣型瞬間炸開,有人扔了刀就跑,有人嚇得癱在地上,那個騎騾子的胖子從騾背上滾下來,連滾帶爬地往山坡上跑。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,百來號團練被打散了,丟下十幾具屍體和幾桿火銃,活著的全鑽進了兩側的山林裡。

李剛沒有追擊。他讓人把繳獲的火銃和騾馬收攏,傷了的團練扔在路邊,隊伍繼續趕路。

此後,遇到零散的官軍騎兵探子,趙老根的人就會提前攆走,有的交了火,有的遠遠看見這邊的佇列就撥馬跑了。

第四天下午,隊伍翻過最後一道土梁。李剛勒住馬,往西面望——底下是一片寬闊的河谷。谷底有一條泛著碎銀般反光的小河,沿河兩岸紮了密密麻麻的營帳,灰白色的帳頂一個挨一個,從河邊一直鋪到山坡上。營地裡燃著無數堆篝火,青煙在午後無風的空氣裡筆直地往上升。營地裡走動的人頭上大多裹著白頭巾,亂鬨鬨地擠在河邊和帳篷之間。東面山坡上立了一面大旗,杏黃色旗面在風裡翻卷。

“到了。”他說。

隊伍在土樑上停住。李剛讓中營和右營原地列陣警戒,親衛隊則從馱馬上卸下甲冑,開始穿甲。五十個重甲步兵解開馱馬背上的麻繩,把明光鎧一件一件從油布包裹裡取出來。胸甲、背甲、肩甲、腿甲、鐵盔,互相幫著繫緊皮繩和鐵釦,鐵胎塔盾從騾車上解下來,破甲橫刀掛在腰間,飛斧插進背後的皮鞘。不到兩刻鐘,五十個土黃短衫的普通士兵變成了五十尊從頭裹到腳的鐵甲戰兵。

李剛等他們穿戴整齊,才帶著隊伍從土樑上緩緩下去。兩千人步伐整齊,土黃色的人潮配著齊刷刷的紅色頭巾,在河谷的灰綠色背景上格外刺眼。還沒走到谷底,營門口就有人朝這邊跑了過來——幾個裹著白頭巾的哨兵,手裡提著腰刀和長矛。領頭的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:“哪一路的?”

“隨城來的!”

哨兵跑到近前,看見了親衛隊的明光鎧和中營的橫陣。他猛地剎住腳,差點被自己絆倒。身後幾個人也跟著停下來,有的張大嘴,有的下意識舉起了手裡的長矛又趕緊放下。李剛身後的五十副鐵甲沉默地站在土梁坡上,午後的陽光照在打磨過的胸甲上,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
哨兵嚥了口唾沫,目光從那五十副鐵甲上移開,又掃過眼前這支隊伍——兩千人一色的土黃短褐,橫排縱隊站得比官軍還整齊。然後才落在李剛馬背上繫著的杏黃旗上,頓了一下。

“隨城……你們等等,我去稟報。”

他轉身往營地深處跑去,一路跑一路喊:“隨城來人了!”

營地裡有人從帳篷裡探出頭,有幾個纏著繃帶的傷兵拄著棍子站起來往這邊望。人群裡傳出低低的議論聲——“隨城?聽說棗陽那邊有人打下了隨城。”“他們穿的什麼甲?”

。來出人的下旗大黃杏面那裡門營等。土塵的上裳拍了拍,大張的後給繩韁把,馬下翻他。裝組來下卸上車從炮把人帶正手炮馬,方後列佇在停車騾的炮山劈。面前最在站隊橫列兩排隊衛親,翼側住護營右,後在重輜押營後,中居營中,前居營前——定站列序軍行按營各,陣好列上地空片一的外門營在伍隊讓他。營進著急有沒剛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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