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剛補充：“親衛旅定位為中軍護衛、絕境斷後、終極攻堅和戰略威懾。只聽總率一人調遣。”
鄭通領命落座。
懲戒營由周安統領，維持三個營近三千人編制，每營配系統民兵督戰隊。軍官編制繼續執行原有規矩：什長、隊長、哨長全部從立功俘虜兵中提拔。周安不在場，他正在礦坑外圍督促俘虜整訓，張守誠代為記檔。
系統民兵約四千人，兩千集中編入中營，兩千分散到各旅任什長和隊正。
張守誠翻到編制草案最後一頁，宣讀地方守備與後備兵體系方案。各鄉村組建民兵隊，由傷殘老兵和系統民兵擔任訓練隊長，農忙歸農，農閒集訓。各府城建立守備訓練營，精選民兵入營訓練，作為野戰主力永久後備兵員池。裝備全部以清軍繳獲軍械填充。已建城鎮中心的十一座縣城優先建立守備訓練營，每縣一座。各府城宣教官和民政官負責落實。
無人異議。透過。
整編方案宣讀完畢。正堂裡的氣氛從肅穆轉為另一種安靜——所有人都在等資源核算。張守誠合上編制草案，翻開擴軍資源核算明細。
“以下核算擴軍所需資源點。”
趙鐵柱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來，兩隻大手擱在膝蓋上。孫大旺側過頭看了馬朝禮一眼，馬朝禮盯著張守誠手裡的賬冊，手指停在桌沿的木紋上不動了。
“白河之戰前，全軍可用資源點庫存約五十萬點。白河之戰期間，擊殺清軍綠營兵一萬一千餘級，按每名十至十五點折算，合計獲取約十四萬點。擊殺總兵兩名、提督重傷一名，精銳單位折算約三萬點。系統戰役大捷獎勵十五萬點。繳獲清軍甲冑、軍械、火藥、糧草等物資，透過系統回收轉化，摺合約十二萬點。四項合計，白河之戰直接獲取資源點約四十四萬點。”
他翻了一頁。
“戰後各部消耗補充、傷兵救治、新補兵員徵召、繳獲物資整備，合計支出約十五萬點。目前全軍可用資源點庫存，接近八十萬點。”
正堂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。八十萬點。這個數字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。趙鐵柱的兩隻大手在膝蓋上搓了一下。孫大旺的屁股往椅子裡挪了半寸。馬朝禮的手指在桌沿木紋上停住了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張守誠繼續往下念。
“擴編方案中，第一師全系統資深精銳徵召所需資源點：線列步兵營、擲彈兵營、輕步兵營、龍騎兵、槍騎兵、重騎營、十二磅步兵炮等各項合計，約需十八萬點。第二師補充兵員裝備約需三萬點。獨立山地旅輕步兵及山地炮兵約需四萬點。騎兵旅擴充騎兵營及騎炮營約需五萬點。親衛旅重甲步兵、重騎、擲彈兵、重炮各項合計約需十二萬點。第五旅、第六旅裝備補充約需兩萬點。地方守備體系民兵隊和守備訓練營裝備約需一萬點。”
他翻到明細最後一頁。
“全軍擴編所需資源點，合計約四十五萬點。當前庫存八十萬點，擴編後剩餘約三十五萬點作為應急儲備和後續作戰消耗。”
有錢。有資源。有兵員名額。孫石頭攥著刀柄的手指鬆了鬆。趙老根的旱菸鍋子在手裡轉了兩圈。蕭凜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，沒有再敲。
張守誠沒有合上賬冊。他翻到下一頁，紙面上密密麻麻地列著一張表。
“但徵召產能是真正的瓶頸。襄陽和德安兩座主城中心，每十天每種兵種限召一隊。第一師需要徵召線列步兵數十隊、擲彈兵數隊、輕步兵數隊、龍騎兵九隊、槍騎兵六隊、十二磅步兵炮多隊。兩座主城中心同時排滿徵召佇列，全套主力配齊需要大半年。”
他把賬冊放在桌上，翻開的頁面朝向眾人。那張表上每一行都是兵種名稱，後面跟著所需隊數、當前已徵召隊數、缺口隊數、預計徵召週期。缺口那一列的數字加起來，觸目驚心。蘇衡低頭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第一師是他的部隊，排滿徵召佇列要等大半年，他等不了那麼久。
“解決辦法只有一個。南下攻佔更多府城，在每一座府城建造主城中心。安陸、漢陽、黃州、施南，每佔一座府城就建一座主城中心，徵召佇列從兩座變成三座、四座、五座、六座，徵召週期成倍縮短。同時全力開採礦坑資源點，把月入從目前的十五萬點推到二十萬點以上。”
李剛站起來，走到輿圖前。輿圖上的四個靛藍色虛線圓圈仍然掛在那裡。安陸、漢陽、黃州、施南。
“恆瑞退回新野之後需要時間收攏殘兵。德楞泰在夔州也需要時間重整。惠齡縮在漢陽，手底下只剩一群殘兵敗將。這個冬天，清軍在湖廣腹地沒有機動兵力可以阻擋我們南下。安陸府城守軍不足千人，城牆雖高但城頭上沒幾門能打響的炮。漢陽府城被惠齡當成退守的據點，但他不敢出城。黃州和施南的汛兵大半被抽走，城防空虛。”
他的手指在輿圖上依次點過這四座府城。
“漢水航道從襄陽一直貫通到漢陽外圍。拿下安陸之後，整個漢水中游就全部在我們手裡了。糧草輜重走水路南下，比陸路快三倍。每佔一座府城就建一座主城中心，徵召週期從大半年縮短到三個月甚至更短。礦坑資源點月入推到二十萬以上。有了底盤，有了資源點，有了徵召產能，擴編才能從紙上落到地上。”
他收回手，轉過身。
“各部隊休整幾天。幾天之後，先鋒南下。第一師走正面，沿漢水東岸直取安陸府城。第二師走東路，掃清漢陽府外圍殘留的汛兵據點，切斷漢陽與黃州的聯絡。獨立山地旅提前出發，翻山穿插到黃州府南面的山林裡潛伏待命，主力一到就動手。騎兵旅留在襄陽待命，隨時準備快速機動支援。親衛旅留守襄陽。第五旅和第六旅接手後方防務，把野戰主力騰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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