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手握系統,混在清朝》第193章 長江水師(1)

作者:陽光下的溫暖241·9小時前

十一月初,武昌各處大營依舊人喊馬嘶,終日不得清閒。

方才一輪陸軍整編,耗去李剛近大半個月心神。周安統轄的懲戒軍完成擴編,各師主官人選全部敲定,營頭建制一一梳理妥當。孫石、曹青一干將領日日紮在各座營地,逐營核對兵員實數,清點甲仗、兵器與倉中糧草,陸地上的大小軍務,一樁樁次第鋪開。

佈政官署軍務房內,桌上攤開一卷長江輿圖,李剛已經對著這張圖看了好幾日。

林嶽抱著一摞營中呈報的文捲走進大堂,將卷宗輕輕擱在案角,抬眼便見李剛立在圖前,指尖按著紙面,順著長江水道,由武昌一路緩緩划向南京。

“總帥,各師整編文冊已經理完,需要畫押的地方都做了標記。”林嶽低聲稟道。

李剛沒有即刻回身,目光仍落在那條蜿蜒江水之上。

“陸軍再能戰,終究只能走陸路。”李剛聲調平穩,“豫鄂去往南京,橫亙一道長江。往後大軍東進,大隊人馬沿江而行,若是江面還攥在清廷手裡,敵船順流直上,隨時可以襲擾我軍糧道側翼。漕運便是南京的命脈,拿不住江面,便掐不住南京的要害。”

林嶽垂手立在一旁,視線也落向輿圖。

自打起兵以來,義軍水上底子一直薄弱。天地會水堂多是江湖船伕,行船尚可,卻不懂正經水戰;洞庭水師殘部船械破損,人員零落。原先江鰲以湖北軍水師營官統帶一支內河炮艦艦隊,打過鄱陽湖水戰,只是那支隊伍規模有限,僅能守一段江面,撐不起東進的大局。

“江鰲那邊,收攏的船工水手安置得如何?”李剛收回手指,轉頭看向林嶽。

“都安頓在漢陽碼頭。”林嶽回話,“鄱陽湖水戰過後,他便在江上四處奔走,收攬逃亡船戶、遭官府盤剝走投無路的水手,不少洞庭潰散舊水勇也慕名來投。只是人手雖聚到一處,來路駁雜,尚待整合。”

“傳他過來。”

過半時辰,堂外響起腳步聲。

江鰲跨步入內,一身義軍青布常服,未披甲冑。他年過四十,大半輩子在江上討生活,麵皮曬得黝黑粗糙,手掌佈滿老繭,指節粗硬,都是常年握槳操舵磨出來的印記。

見到李剛,他依軍中規矩行過軍禮。

“總帥喚末將?”

李剛抬手示意他靠近,把案上長江輿圖往他跟前推了半尺。

“總帥府決意設立長江水師。”李剛盯著他,“自今日起,卸去你湖北軍水師營官舊職,升你為長江水師統領。江上排程戰船、任免哨官、賞罰士卒,由你主持。但水師全軍歸中軍節制,一應舉措,必須聽總帥府號令,不得私自行事。這點,你可能做到?”

江鰲身子微微一頓,指尖下意識摩挲掌心厚繭。

“末將明白。”他抱拳,嗓音略顯沙啞,“運河押運糧船、福建外海剿海盜、長江做哨官,前後十五年水戰,內河外海航道我盡數熟稔,修船造船也略通門道。鄱陽湖一戰,末將便盼能有一支像樣的水上隊伍。總帥既肯託付,水上的差事,末將拼上性命也要辦下來。只是眼下人手混雜,新舊船隻有好有壞,要把隊伍磨成可用之師,還需時日。”

“人手船械,中軍給你補齊。”李剛點頭,“建師分三股收攏根基,以你原有的內河炮艦艦隊為骨幹,併入天地會水堂,再收編洞庭水師殘部。三方合為一軍,來歷各有不同,你要把這些人擰成一股。”

說罷,便令人傳喚洪成。

洪成進到大堂,聽聞要正式建起長江水師,當即舉薦數名天地會水堂老手。這批人常年在江上往來,熟遍沿江大小碼頭,和江南天地會各分堂多有往來,適宜派到各船充任哨長。

幾件事商議已定,組建長江水師的軍令,當日便由總帥府下發出去。

軍令傳到漢陽碼頭,三路人馬陸續向江岸集結。

頭幾日碼頭之上並不太平。

江鰲舊部水兵是打過仗的老兵;天地會水堂出身多為船伕漕丁,行事帶著江湖習氣;洞庭水師殘部飽經戰亂,遇事多存戒備,不肯輕易與人相交。

吃飯歇宿,三撥人下意識各聚一處,互不搭腔,行事各守一套規矩,時不時便起口角摩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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