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陽光明媚。
我穿著最簡單的抹胸婚紗,沒有繁複的水鑽,也沒有長長的拖尾。
但我笑得很開心。
陸沉緊緊牽著我的手,走到臺上。
他特意安排了一個環節。
司儀用最洪亮的聲音宣佈。
“現在,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,請出新娘的父母上臺致辭!”
我爸穿著那套三年前為了拍全家福特意定做的暗紅色唐裝,牽著我媽的手,侷促但驕傲地走上臺。
“我沒文化,不會說好聽的。”我爸拿著話筒,眼眶通紅。
“我只希望,我的女兒安安,能一輩子挺直腰桿,做個快快樂樂的人。”
臺下掌聲雷動。
陸沉走過去,深深地給我爸媽鞠了一躬。
“爸,媽,您放心,有我在,安安永遠是主角。”
我看著他們,眼淚奪眶而出。
這就是我想要的,真正的一家人。
儀式結束後,攝影師招呼大家拍大合照。
我挽著陸沉,爸媽站在我們身邊,陸沉的父母也笑呵呵地湊過來。
“一、二、三,茄子!”
閃光燈亮起那一刻,我無意間瞥見了酒店外圍的鐵柵欄處。
顧承澤形銷骨立地站在陰影裡。
他穿著那套三年前沒有舉辦成功的黑色新郎禮服,痛苦地彎下了腰。
他終於明白,有些選擇一旦做出,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。
那張被他親手裁掉的全家福,成了他此生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我平靜地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身邊的陸沉。
陽光正好,微風不燥。
我的一生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