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後,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。
醫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臉色鐵青。
“你是怎麼當家長的?!這孩子的特效藥至少停了一個月了!”
醫生把一個空藥瓶拍在晏淮手裡。
“這藥是能隨便停的嗎?停藥導致的嚴重心肌缺血,要不是送來得及時,人就沒了!”
晏淮看著手裡的空瓶子,那是剛才搶救時從祈安書包裡掉出來的。
瓶底乾乾淨淨,一點粉末都沒剩下。
“醫生,他......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暫時搶救回來了,轉入ICU觀察48小時。但如果家屬再這麼不上心,神仙也救不了他。”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百葉窗照進來。
陸祈安醒了。
他睜開眼,沒有因為滿身的管子而感到害怕,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。
那種眼神,是一潭死水。
“祈安。”晏淮紅著眼眶走到床邊。
祈安轉過頭,看著晏淮,乾裂的嘴唇動了動。
很輕的聲音從氧氣面罩下傳出來。
“晏老師......藥費,我還不起的。”
晏淮的眼淚“唰”地一下掉下來。
“不用你還,老師有錢。”
他握住祈安冰涼的小手。
“老師已經報警了,也通知了你們學校的校長。這件事,陸秋晚必須給你個交代!”
祈安的手指微微瑟縮了一下。
他費力地轉過頭,看著晏淮,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哀求。
“晏老師,求求你,別告訴他們。”
他大口喘息著,心率監視器發出急促的滴滴聲。
“他們不在乎的......就算知道我要死了,他們也只會在乎......傅星洲的蛋糕有沒有切好。”
“老師,就讓我安靜地死在這裡,好不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