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我不再穿南陳樣式的衣裳。
畫中的嫁衣，是他親自替我選的。
我看向陳昭華。
她比我想象中平靜。
“我並非要與皇后爭一幅畫。”
她輕聲道：
“只是南陳送來的國書寫得清楚，當年和親之約並未履行。”
“這幅畫若繼續留在中宮，父皇會以為北梁有意羞辱我。”
她沒有說錯。
所以當蕭承燼趕來時，我仍抱著一絲希望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向眾人解釋，這是我們的大婚圖，與當年的和親之約無關。
可他只看了片刻，便吩咐：
“摘下來。”
宮人搭起木梯，將畫從牆上取下。
我忍不住開口：
“陛下。”
蕭承燼走到我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青棠，朕以後可以再命人給你畫。”
陳昭華轉過身，似乎不願再看我們的爭執。
蕭承燼抬手，示意內侍上前。
內侍手中捧著一隻紫檀木匣。
那裡面放著我執掌六年的皇后鳳印。
蕭承燼沒有親手來取，只對我道：
“南陳使團已經入京。”
“鳳印先交由尚宮局保管。”
“等此事平息，朕再還給你。”
我將木匣開啟。
六年前，蕭承燼還是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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