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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父親隨南陳使團進宮。
六年未見,他鬢邊已經添了白髮。
我站在偏殿門前,竟一時不敢上前。
當年我被送上花轎時,他答應過我,等兩國盟約穩固,便向南陳皇帝稟明真相,接我回家。
我等了一年又一年。
我以為父親有他的難處。
父親見到我,沒有擁抱,也沒有問我這六年過得好不好。
他先關上殿門,沉聲道:
“昭華公主已經回來。”
“北梁皇帝願意留你一命,已經是念著六年的情分。”
“你服下龜息丹,三日後自然會醒。”
“蕭承燼為你準備了別院和銀錢,足夠你衣食無憂。”
他說得輕鬆。
彷彿只要我還有一口氣,失去名字、身份與親人便都不值一提。
我沉默片刻。
“我醒來以後,可以回南陳嗎?”
父親猛地抬頭。
“不行。”
他的回答太快,連一絲遲疑都沒有。
“你冒充公主和親,是欺君重罪。”
“此事一旦傳回南陳,沈家九族都要受牽連。”
“何況公主這些年受盡苦楚,你回去只會讓皇上想起當年的失職。”
我又問:
“那我可以給母親寫信嗎?”
父親攥緊衣袖。
“不能。”
“從你病逝那日起,沈青棠便已經死了。”
”。們我了害會都,跡痕何任下留你“
。響輕的裡爐香剩只得靜安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