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半空中笑了一下。
我以為,我們的過去他早就忘了。
高中的時候,我因為看書太認真不小心被電動車撞斷了腿。
打拐小半年。
那半年,林泉每天揹我上下樓。
每次看見我的瘸腿,他都眼圈發紅。
“宋雨桐,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?”
我總會笑著摸摸他的頭,半開玩笑安慰道:
“我屬貓,有九條命,這點小傷死不了。”
後來,他的心疼再也沒留給我。
虞西西磕破一點皮,他會立刻背起她去醫務室。
她牙疼,他逃課騎車三公里去給她買藥。
就連一起爬山時,虞西西體力不支喘粗氣。
他甚至會一臉責備地看著我。
“雨桐,西西又不像你這麼女漢子,這麼重的行囊你倒是幫她背一下呀。”
我成了小團體裡食物鏈的底端。
成了人人可以使喚的粗實丫頭。
可現在,我死了。
他們卻一個一個奔潰得像失去稀世珍寶一般。
“雨桐。”
“我們回去。”
“你睡一覺。”
“等你醒來,我向你負荊請罪。”
我飄在半空,聽見沈珏這句話,忽然笑了。
原來直到此刻,他還是不願意相信。
因為他知道。
我死了,他就有一個這一輩子都解不開的心結。
這時,沈珏的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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