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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外傳來一聲太監的尖嗓通傳。
“長公主殿下駕到!世子殿下駕到!”
裴道宗轉身,換上了一副恭敬神色。
柳氏和裴婉玉也趕緊整理衣襬,跪伏在地。
長公主穿著正紅色的翟衣,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,踏過高高的門檻。
裴承澤扶著她,素雪鶴氅上連半個褶皺都沒有。
離得近了,我看得更清楚。
五道灰黑怨氣纏在他頸側,像五根勒緊的繩索。
源頭藏在他胸前。
那裡懸著一塊玉。
他見供桌傾倒、瓷片遍地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何至於鬧成這樣?”
柳氏忙道:“承澤,這妖道咒你......”
“母親。”
他溫聲制止,然後看向我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道長,出家人不打誑語。”
“若你修行艱難,承澤私庫中有些銀兩,儘可贈予道長修繕金身。”
“何苦用這等逆天之言,構陷長公主與承澤的名聲?”
“快向殿下認個錯,承澤願為你擔下這衝撞之罪。”
我懶得戳穿他的惺惺作態,只反問道:
“我若不肯呢?”
裴承澤垂下眼。
“承澤願救道長,也得道長肯自救。”
長公主在主位坐下,撥弄著手上的護甲。
“這京城裡,敢說本宮婚事大凶的人,一般都活不過今晚。”
裴道宗立刻上前拱手。
“殿下明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