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臉色驟白。
“她是回鄉遇上山匪,與我們何干!”
“京郊三十里,天子腳下,山匪不要她的銀錢,卻將她捅了七十二刀。”
“刀刀避開要害,是劫財,還是逼問?”
裴道宗沉聲打斷我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問,那穩婆臨死前,有沒有告訴你們,被換出去的女嬰究竟死沒死?”
大殿靜了一瞬。
裴道宗盯著幕籬後的我,指節緩緩鬆開。
“原來是有備而來。”
他抬起手,身後的管家劉貴立即遞上令牌。
“傳本官令。”
“殿下將至,為保聖安,巡防營暫行封山,刑部甲士入觀清場。”
“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出入。”
山門外很快響起整齊的腳步聲。
我從敞開的殿門望出去,石階上下都是鐵甲,前來上香的百姓被趕到牆根,連下山的路也封死了。
裴道宗負手立於殿中。
“玄天觀的度牒、田契,皆在朝廷籍冊之中。”
“道長一句失言,若累得滿觀同門失了棲身之所,青雲子地下有知,怕也難安。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分毫不讓。
“我不過說了一張庚帖有假,首輔卻連圍山的兵都備好了。”
“今日上山,究竟是求批命,還是來滅口?”
裴道宗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。
他湊近半步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你師傅已經死了。”
“他能護你一時,護不了你一世。”
“簽下吉帖,你同門平安。”
“否則,你便親眼看著她們,一個個死在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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