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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道宗駭然失色。
“這張臉......”
長公主失聲，猛地站起。
柳氏踉蹌後退，撞翻了身後的椅子。
“不可能！你是人是鬼！”
裴道宗盯著我的臉，喉結滾動，半晌沒有發出聲音。
我伸手握住抵在頸側的刀背，慢慢推開。
“當年母后極喜愛崔氏。”
長公主的聲音發顫。
“本宮曾在母后的宮裡見過崔氏的畫像，你這張臉，竟與她如出一轍！”
裴道宗嘴唇動了動，忽然伏地叩首。
“殿下明鑑！臣妻當年所生，確確實實是男嬰，便是如今的承澤！”
他猛地指向我，眼中迸出狠毒的光：“天下之大，容貌相似之人何其多！此妖道不知從何處聽聞了當年舊事，便尋了個由頭易容冒充，妄圖攀附皇家，離間殿下與我裴家，其心可誅！殿下切莫被她蠱惑！”
我看著他。
都到了這個時候，他還能面不改色地堅持這個彌天大謊。
“既說所生是子，並無女兒，為何我母親的產錄會一頁也找不到了？為何當年接生的穩婆，會在我滿月之後全家暴斃？”
裴婉玉猛地抽出鞭子。
“裴家的門第，豈憑一張臉就能攀附？”
“道長也該有些分寸。”
鞭子尚未落下，長公主厲喝。
“拿住她！”
兩名金吾衛將裴婉玉按住。
她這才變了臉色。
“殿下？”
長公主沒看她，只盯著裴道宗。
“既說是冒認，那便查。”
“把刀放下，殿外的人也放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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