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道宗終於失了鎮定。
“誰讓她進來的!”
官差亮出腰牌。
“奉賀蘭大人令,送崔氏陪嫁,宋嬤嬤入殿。”
我走過去,蹲在輪椅前。
宋嬤嬤伸出手,碰了碰我頸上的血,嘴唇抖得說不出話。
“嬤嬤,我沒事。”
她用力點頭,轉向長公主,將血衣展開。
“殿下,這是主母臨死前留下的血書。”
“她不是難產而亡,是被毒死的!”
長公主接過血衣。
衣襟上的字歪斜斷續,有幾處已經被血洇開。
我認得那句。
“吾女尚在人世,求見一面。”
宋嬤嬤哽咽著開口。
“主母醒來便知孩子不對,要見親女,裴道宗卻說她產後瘋癲,封了院門。”
“他讓柳氏每日送藥,主母喝一次,便吐一次血。”
“老奴將藥渣藏下,才知裡頭摻了毒。”
柳氏尖叫:“你胡說!”
“你說過,反正都要死,不如把嫁妝鑰匙交出來!”
宋嬤嬤指著她,手抖得厲害。
“主母不肯,你便按著她的手,將指印蓋在了轉契上!”
長公主攥緊血衣,指節泛白。
“那孩子呢?”
“裴道宗用溼紙捂住大小姐口鼻,以為人死了,叫心腹扔去亂葬崗。”
“老奴偷偷跟出去,發現她還有氣,抱起來便跑。”
“追兵砍斷了老奴的腿,若非青雲道長路過,我們早成了白骨!”
裴道宗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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