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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婉玉忽然指著地上的劉貴。
“府中庶務皆由他經手。”
“幾個賬目上的疏漏,也要算到我哥哥頭上?”
劉貴臉色一變。
“小姐!”
“主子問話,自會讓你開口。”
裴婉玉掙開金吾衛,急急往長公主面前走。
“殿下,我哥哥受他矇蔽,豈能憑几個流民的口供定罪?”
我攔住她。
“那你的夜明珠,也是他替你做主搶的?”
她腳步頓住。
官差又將一張按著血手印的供狀遞入我手中。
“一年前,珠商徐槐不肯將祖傳夜明珠賣給你,你命人打斷他的雙腿,扣住他的幼女。”
“徐槐的妻子去京兆府告狀,半路被馬車撞死。”
“賀蘭大人連夜提審,趕車的人昨日已經招了。”
裴婉玉冷聲道:“銀貨兩訖,他事後反悔,也要算我的不是?”
我冷冷看著她。
“你打斷徐槐雙腿,又在半路撞死他妻子。”
我把供狀翻到最後。
“他女兒才九歲。”
“你讓她跪在碎瓷上替你捧珠子,跪了整整一夜。”
裴婉玉理直氣壯地昂起頭。
“我讓她跪一夜,是替她那不知好歹的爹教她規矩!”
“能為本小姐捧珠,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裴婉玉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扣住她的手腕,推到金吾衛面前。
“搜她的香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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