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停在我手裡的賬冊上,又移向宋嬤嬤。
劉貴忽然暴起,抽出短刀,撲向輪椅。
刀鋒還沒落下,我已扣住他的手腕,向後一折。
短刀落地。
我一腳將他踹跪在青磚上。
他袖中的梅花鏢隨之掉了出來。
宋嬤嬤渾身一顫。
我撿起飛鏢,遞到身旁官差手裡。
“查柳家商行的暗器賬。”
“十八年前追殺宋嬤嬤,三年前縱火,一年前殺珠商的妻子,走的都是同一筆私賬。”
劉貴還要掙扎,官差已經將他雙手反剪。
我蹲下身,低聲問他。
“方才裴小姐說,都是你乾的。”
“你還要替他們背幾條命?”
他的臉一點點灰敗下去。
裴道宗終於開口。
“劉貴。”
只叫了一個名字,劉貴便猛地噤聲。
我看著裴道宗。
到了這時候,他仍在用別人的妻兒,替自己堵嘴。
“他的家人,昨夜已經被轉走了。”
“你安排在城外莊子上的死士,一個也沒逃。”
劉貴驟然抬頭,旋即狠狠撞向地面。
“殿下,小人招!是老爺和世子吩咐的,那把鎖,也是世子親手交予小人的!”
裴承澤紅著眼看向劉貴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苦笑一聲。
“殿下,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”
“承澤雖非嫡出,也絕做不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。”
他解下腰間佩劍,雙手托起,膝行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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