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頭都說塞外那個王生性兇殘,可你怕什麼?”
“你好歹是頂著長公主的名頭去替嫁的。”
“他再怎麼兇,還能真讓你死了不成?”
她說著,自己先點了點頭。
“你只管去,家裡就什麼都不愁了。”
我聽著她的話,忽然就明白了。
原來在她們眼裡,只要我活著就夠了。
至於我願不願意,難不難過,去了塞外會不會受罪。
都不要緊。
我又問:
“萬一他真要我死呢?”
爹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,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胡說八道!你這是在替沈家奔前程,說什麼死不死的!”
他指著我,聲音都變了調:
“你要真想死,現在就死!”
“沈家還能落個忠貞烈女的好名聲!”
話一齣口,他自己也愣住。
堂上安靜得可怕。
祖母趕緊打圓場:
“哎呀,你爹說的是氣話。”
娘也哭著拽住爹的胳膊:
“你少說兩句......”
可爹像是被自己那句話架住了,下不來臺。
他喘著粗氣,把內侍留下的那壺毒酒,重重放到我面前。
“要死,現在就喝!”
“省得死在塞外,白白糟踐了沈家的名聲!”
他這話,比那壺酒還要燙人。
我望著那壺酒,又隔著眼眶浮出的水霧看向滿堂的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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