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領旨的第二日,正堂擺了一桌好菜。
我爹破天荒地從櫃裡取出一罈陳酒,親自給祖母斟上。
“娘,您嚐嚐。這是鳶兒替公主和親,禮部送來的謝儀。”
祖母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好酒。”
我站在一旁,沒有坐下。
爹又給祖母滿上一杯。
“邊關那邊禮部說了,額外照拂沈家三年。”
“你弟弟的職,也能再升一升。”
“整個沈家的鹽引生意,還能多分幾成。”
祖母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這丫頭,倒是給家裡爭了口氣。”
他們算著我去和親之後,沈家能得多少好處。
越說越高興。
彷彿我不是要去離家千里的塞外,而是去領一份天大的賞賜。
爹見我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,放下酒杯,皺起眉。
“怎麼?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?”
我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
娘拉我坐下,握著我的手。
“鳶兒,娘知道委屈你了。可你弟弟剛襲職,你爹的生意,全靠這一次和親撐著。”
“你去了塞外,就是正經王妃了,好好活。”
她說到一半,自己也說不下去了。
我反握住孃的手,忽然問:
“娘,你愛我嗎?”
她愣了愣,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:
“娘當然愛你,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。”
我看著孃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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