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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京城的主街,兩支隊伍迎面撞上了。
南邊來的,是白事。
滿街白幡,紙錢漫天。
打頭的是沈硯,一身重孝。
北邊來的,是紅事。
十里紅綢,鼓樂喧天。
打頭的是裴懷瑾,大紅喜服。
兩條隊伍,一白一紅,在長街中央停了下來。
鼓樂停了。
紙錢還在飛。
裴懷瑾坐在馬上,起初還帶著笑想讓人讓路。
可當他看清對面那個一身重孝的人,看清他身後那口棺木。
他臉上的笑,一寸一寸僵住了。
他認得沈硯。
他也認得那口棺木,是陛下賜到沈家的那一口。
沈硯抬起頭看著他。
面對面碰上,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裴懷瑾翻身下馬。
他緩步朝那口棺木走過去,腿像是灌了鉛。
他走到棺木前,推開棺蓋。
沈鳶安靜地躺在裡面,雙手交握著一塊令牌,臉色蒼白。
髮絲散落在枕邊,頭上沒有一支簪子。
裴懷瑾的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。
那是他那夜追出府門,塞進她手裡的那一塊。
上頭刻著一個“裴”字。
他說,到了塞外,若有難處,拿著它去找守關的副將。
可它卻沒能把她從那條路上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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