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喚她妻子。
可他娶進府的那一位,才是他名義上的妻。
長公主看見那塊牌位時,哭了一場又恨了一場。
她砸了書房裡的硯臺,又哭著自己收拾乾淨了。
她不敢。
她怕那塊牌位後面的那個人,把她在裴懷瑾心裡最後一點位置也給趕走。
沈硯回了戍邊。
他臨走前去姐姐墳前站了整整一夜。
沒有哭,也沒有說話。
天快亮時,他磕了三個頭,翻身上了馬。
他不想留在這個家裡。
這個家,是用阿姐的命換來的富貴。
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邊關的風,還是那樣冷。
他守著那片塞外的疆土,就像當年阿姐守著生病時的他。
京城好像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。
廟堂照舊運轉,商戶照舊往來,新的和親隊伍剛剛也送出了城。
裴府有裴府的喜事,沈府有沈府的富貴。
長公主如願嫁給了她的裴郎。
沈家保住了官位、鹽引、前程。
陛下得了“仁厚”的名聲。
每個人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。
彷彿,一切都恢復了原樣。
彷彿,這世上從來沒有過一個叫沈鳶的姑娘。
可是,沈府的賞賜堆在庫房裡落了灰,誰也沒去動。
裴府那塊“妻子”的牌位點著一盞長明燈,夜夜亮著。
邊關的風,吹過塞外的雪。
他們都在等著。
。人的來回會不也再個一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