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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的死訊很快傳到陛下耳中。
陛下沉默了很久。
而後,他追封了沈鳶一個“忠貞烈女”的稱號。
詔書說得冠冕堂皇:沈氏鳶兒,替嫁和親,寧死不辱,忠貞可嘉。
全京城的官宦人家,都贊沈家養了個好女兒。
沈府的賞賜,比先前的和親謝禮又加了一倍。
金玉、綢緞、敕封的匾額,一箱一箱抬進沈府。
若是從前,祖母該笑得合不攏嘴了。
可這一次,沒有一個人覺得高興。
那些金子,燙手。
那方“忠貞烈女”的匾額,掛在中堂,像一塊牌位。
祖母對著它發了一整天的呆。
爹把它擦了一遍又一遍,擦到後來,蹲在地上,起不來了。
賞賜越厚,越像是一筆買命錢。
沈家的富貴,是用女兒的命換來的。
這道理他們終於懂了。
裴懷瑾和長公主的婚禮,原定在沈鳶出殯之後三日。
推遲。
又推遲。
直到三個月後才重新完婚。
長公主等了他三個月。
她不是沒有怨言,卻不敢再說半個字。
她親眼見過裴懷瑾在沈鳶棺木前,那一副要殺人的模樣。
婚後,裴府高牆深院。
長公主獨守空房,夜夜對著一盞孤燈。
裴懷瑾宿在書房。
書房裡供著一塊牌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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