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陸廷川被帶走時，還在不停叫罵。
陸沉舟跟在後面，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。
他回頭看向顧明川。
“老爺子。”
“你的腿，是我讓人打的。”
“我認。”
“等我出來，這條腿，我賠給你。”
顧明川靠在顧硯身上，冷冷看著他。
“不必。”
“顧家不缺你的腿。”
“你欠那兩百多個船員的，自己進去慢慢還。”
陸沉舟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低下頭，跟著調查人員離開。
祠堂外的車一輛接一輛駛遠。
陸崇山依舊跪在地上。
我低頭看他。
“人都走了，還不起？”
“長寧小姐，陸家出了這種不肖子孫，是我的錯。”
他老淚縱橫。
“您當年救我一命，扶陸家起步。”
“我卻沒守住陸家的良心。”
“我沒臉起來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一百年前，陸崇山只有十六歲。
瘦得像根竹竿，卻敢為了妹妹跟碼頭惡霸拼命。
我就是看中他那點血性，才幫了他一把。
人還是那個人。
只是活得太久，也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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