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次，我一定把陸家收拾乾淨。”
說完，他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離開祠堂。
陸家的人一走，顧明川像是終於撐不住了，身體晃了晃。
顧硯趕緊扶住他。
“爺爺，救護車已經到了。”
“先去醫院。”
顧明川卻推開他，整理了一下滿是血跡的衣服。
然後，他朝祠堂裡的顧家小輩沉聲開口：
“都站好。”
十幾個受傷的小輩互相攙扶著，勉強站成兩排。
顧知意也想站過去，卻被我揪住後領。
“你胳膊都脫臼了，老實待著。”
“姑奶奶，我有家族榮譽感。”
“你有個屁，你就是想看熱鬧。”
被我拆穿，她嘿嘿一笑。
顧明川帶著所有人，朝我鄭重行禮。
“顧家第二十一代子孫。”
“謝姑奶奶護佑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六百年前，顧懷安把孩子交給我時，那個孩子才剛滿月。
他抓著我的手指，哭得聲音都啞了。
後來他長大、娶妻、生子，又變成牌位上的一個名字。
一代又一代。
我送走了太多人。
也曾經覺得，這個承諾太長了。
長到顧家人都忘了最初的顧家是什麼樣，我卻還記得哥哥臨死前的每一句話。
可直到今天，我才突然明白。
我守著的從來不是顧氏航運，不是祖宅，也不是族譜上的那些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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