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時候我就覺得,你挺神奇的。養著養著,就化形了。」
我輕輕一笑:「這樣啊。」
二十五歲那年,我突然病重,回到了藥谷。
其實我的病這些年控制得很好。
再也不像從前那樣,風一吹就倒。
可病來勢洶洶且莫名其妙。
連爹孃都束手無措,不管用什麼藥也沒有效果。
沈玉瑾也跪在我病床前流眼淚。
我摸著他的臉笑:
「我這是要回去了啊。你哭什麼?」
我閉眼的那天,許多我救治過的病人自發跑來藥谷替我送行。
靈堂前,無數人給我磕頭,為我流淚。
那一刻,在我面前鋪開的竟然不是冥界的路。
竟是通往天界的路。
我伸出手,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浮現出我的真身,是出一截楊枝,而不是彼岸花。
有身著羽衣的仙童朝我走來。
記憶如潮水般襲來。
原來,我是觀音菩薩栽下的一株楊樹。
卻被養得天真,不懂生死。
菩薩這才先送我去冥界,見我任何不開竅,還被沈玉瑾拐了去,才安排我去凡間歷劫。
如今我有功德在身,也能冠以神的名號。
迴天界的時候沈玉瑾拉著我衣袖不讓走。
我順了順他的長髮,安慰他馬上能再見。
然後又去求了菩薩,上頭很滿意我表現,也同意我去冥界。
最後,每日在地府處理公務的人變成了我。
沈玉瑾每日像個怨婦,幽幽地盯著我。
小心翼翼地摸我的頭髮,嘆著氣:
「琴兒,我有點想念,你做一株什麼都不懂的小花的時候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