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醫院。”她說。
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，夏雨看著手背上那幾道抓痕，忽然覺得這場勝利，比吃了蒼蠅還令人難受。
回到醫院，己經是下午西點。
夏雨剛走進胸外科的辦公區，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。
幾個護士看到她，眼神躲閃，匆匆低下頭。
平時跟她關係不錯的住院醫師小劉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嚥了回去。
夏雨心裡不由得忐忑不安。
她走到自己辦公桌前，發現桌上堆著一摞嶄新的病歷本，而原本屬於她的那盆綠蘿，不見了。
“夏醫生，”科秘走過來，表情有些尷尬，“王主任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。”
主任辦公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王海波，胸外科的大主任，五十多歲，地中海髮型，此刻正皺著眉抽菸。
見夏雨進來，他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夏雨沒坐。
“主任，我桌上的東西……”
“哦，那個啊，”王主任咳嗽了一聲。
“小周最近病人多，又給他多分了一個規培生，讓他暫時先用你的辦公桌。你先……先去住院總辦公室湊合幾天。”
小周，周明輝。
夏雨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。
比她早兩年進科室，業務一般，但很會來事，據說跟副院長有點親戚關係。
“主任，”夏雨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的位置，讓人了？”
“什麼話！”王主任臉色一沉。
“只是暫時調整！你最近不是事多嗎？外面那些家屬天天來鬧，你坐在外面，影響也不好……”
“影響不好？”夏雨笑了，“我救人救出來的影響不好？”
“夏雨！”王主任拍了下桌子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？我是為你好！你知道現在外面傳成什麼樣了嗎？網上都炸了！有人說咱們醫院縱容醫生非法行醫，有人說你拿病人做實驗！醫院壓力也很大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軟了一些。
“小夏啊，你是個好苗子，我知道。可這事……你得理解醫院的難處。先避避風頭，院領導找過我好幾次了，網上輿論也這麼大。等輿論過去了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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