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比夏雨想象的還要糟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剛走進醫院大門，就看到大廳裡圍了一群人。
李秀芬和張鐵軍又來了。
這次他們不止拉了橫幅，還帶來了七大姑八大姨，十幾個人橫在大廳中央，把掛號處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殺人庸醫夏雨！滾出人民醫院！”
“還我爹命來！”
張鐵軍站在最前面，手裡舉著一個擴音器，迴圈播放著一段錄音。
一看就是經過剪輯的，夏雨在法庭上陳述時說的話，被剪得支離破碎，聽起來就像是在承認“我用筆扎死了人”。
來往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停下腳步，就像在看熱鬧一樣。
保安想上去維持秩序，被張鐵軍那幾個親戚推搡著，根本近不了身。
夏雨站在人群外圍，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她不是怕。
她是心寒。
“夏醫生！夏醫生！”
醫務科的人從電梯裡衝出來，拉著她就往消防通道走，“快走！從後門上去！別讓他們看見你！”
“看見我又怎樣？”夏雨甩開他的手，“我沒錯。”
“你是沒錯！可他們現在天天來鬧，己經嚴重影響醫院正常醫療秩序了！上面領導很惱火！”
醫務科的人壓低聲音：“夏醫生，我跟你說實話，院領導開了會，意思是……你要是再這麼硬扛著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？”
“恐怕連“避風頭”的機會都沒了。”
夏雨明白了。
這是逼她走。
她沒再從消防通道走，而是轉身，大步走向大廳中央。
“讓開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。
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。
張鐵軍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，立刻把擴音器對準她：“大家快看！殺人兇手來了！”
夏雨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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