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側身避開，目光掃過那群七大姑八大姨。
“各位叔叔嬸子，你們今天來，是張鐵軍給了你們多少錢？二百？三百？夠買你們一天的良心嗎？”
人群裡有人眼神閃爍，低下了頭。
張鐵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惱羞成怒。
“你少在這妖言惑眾！老子今天就是要討個公道！”
“公道？”
夏雨從包裡掏出一張紙，舉過頭頂。
“這是法院的判決書。我，夏雨，無罪。你要公道，去找法院。你要錢，”她頓了頓，目光如刀，“去找閻王爺要。”
說完，她把判決書拍在張鐵軍胸口，轉身就走。
身後一片死寂。
然後，是更瘋狂的咒罵和哭鬧。
可夏雨沒再回頭。
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她在海東市人民醫院，是待不下去了。
當天下午，夏雨遞交了“暫停執業申請”。
王主任看著那張紙，表情複雜，有惋惜，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。
“小夏啊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我去支醫。”夏雨說，“偏遠地區，缺醫生。我去。”
王主任張了張嘴，最終只嘆了口氣：“也好……那邊雖然條件苦，但清淨。等風頭過了，你再回來。”
夏雨沒接話。
她知道，自己很難再回來了。
至少，不是以“胸外科新星夏雨”的身份回來。
收拾東西的時候，小劉紅著眼眶幫她打包。
“夏姐，你真的要走？那個周明輝，他根本不如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雨把最後一件白大褂疊好，放進紙箱。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”
“因為這裡，”夏雨環顧了一圈這個她待了三年多的辦公室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棟高聳的住院樓上，“己經容不下我了。”
她抱起紙箱，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，周明輝見她出來，又露出那副假惺惺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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