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露出兩排大白牙，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“你敢開刀，我就敢扎針。”
“你開到哪，我扎到哪。”
夏雨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她突然靠近他，用胳膊肘撞了沈知衡一下。
“別吹牛。先把你臉上的血擦擦，跟個花貓似的。”
沈知衡抬手抹了把臉，血沒擦掉，反而抹得更勻了。
夏雨看不下去，從兜裡掏出塊帕子，扔給他。
帕子是淺藍色的格子布，角上繡著朵小梅花。
沈知衡接住，沒擦臉，把帕子拿在手裡。
“送我了？”
“想得美。”夏雨瞪他，“用完還我。”
“那我不擦了。”
沈知衡把帕子揣進兜裡，笑嘻嘻的，“留著當信物。”
夏雨懶得理他，她撐著牆站起來，走到老鍾床邊，摸了摸他的脈搏。
72次/分，有力。血壓也穩在90/60以上。引流瓶裡，氣泡少了，血也少了。
老鐘的眼皮動了動，哼了一聲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夏雨說。
窗外，天己經黑了。
月亮爬上來，又大又圓，掛在老槐樹梢頭。
院子裡，幾隻蟋蟀叫得正歡。
遠處傳來幾聲狗吠，很快又安靜下來。
夏雨站在門口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沈知衡走到她身邊，也抬頭看。
“哎，”他說，“你說那系統，下次會給咱倆佈置什麼任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夏雨說。
“但我現在知道了，只要咱倆在一塊兒，什麼任務、什麼困難都不怕。”
沈知衡側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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