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崔如琢閉上眼。
記憶裡那些美好的畫面,一點一點現出來。
我第一次掀開車簾,踏上大雍國土與他四目相對時的驚豔。
我第一次主動靠進他懷裡時,他的心跳亂了很久。
花燈會上,我偷偷將同心結系在他的腰間,他明知沈昭寧會計較,會傷心,卻沒有取下。
他也記得大婚夜,我笑著問他:
「咱們既做了夫妻,就要做一輩子的夫妻,誰也不能負了誰?」
那時他沒有回答。
不是因為無情。
而是因為那一瞬,他真的想過要答應。
「蠻蠻。」
「你醒過來,聽我道歉可好?我不送你走了,你還做我的世子妃,好不好?」
無人回應。
他終於承認了自己的心意。
卻只能說給一個死人聽。
他抱著我的屍體在馬廄裡坐了一夜。
天亮後,沈昭寧趕了過來。
她今日穿的格外喜慶,大紅色灑金花的褙子,外加銀白色狐裘大氅。
不是世子妃,勝似世子妃。
看見我屍體時。
她沒有上前,只是站在門外,拿著手帕按了按眼角,做出一副傷心模樣來。
崔如琢守了我一夜,眼底全是血絲。
「你來做什麼?」
「世子,你待在這裡不合適,全侯府都在等你。」
沈昭寧輕聲道:
「族老們已經齊聚祠堂,只等你一人。」
「你再不走,就誤了吉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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