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山林裡號角驟然吹響。
轟——!轟——!
兩側林地同時冒出虎蹲炮的火光,鐵砂橫掃,瞬間掃倒一片。
緊接著,鳥銃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,三排銃手輪番射擊,鉛子像雨點似的砸進人群裡。
革左的隊伍本就是臨時湊起來的饑民居多,哪見過這麼規整兇猛的火器陣列?當場就亂了,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。
騎兵趁勢從兩側衝出來,刀光閃閃,直接把潰兵切成了幾段。
前後不到半個時辰,這支襲擾隊伍就被打崩了,數百人被俘,剩下的哭爹喊娘往山裡逃。
趙承武依令沒往大別山深追,押著俘虜、帶著繳獲的糧草物資,凱旋迴了南陽。
捷報傳回襄陽,張亮點頭認可:
這一仗夠了。革左五營短時間內不敢再來大規模襲擾,周邊的塢堡村落也能安生些。
俘虜的處置也很乾脆:願意歸降屯田或者入輔兵的,就地安置;頑固不化的,放回去,讓他們把荊襄火器有多猛、兵有多強的訊息,帶回大別山去。
有時候,放回去的人,比殺了更有用。
仗打完了,襄陽府衙的議事堂裡,核心文武齊聚,對著輿圖盤算起四方局勢。
北邊?:李自成佔了河南府,人馬四萬,聲勢最盛,還在往東往南擴,下一步大機率要進河南腹地;孫傳庭困在商州,缺糧缺餉,有心殺賊無力迴天,短期內出不了兵。
南邊?:武昌明軍還在漢江上觀望,水師天天練,就是不敢真渡江,既怕荊襄的火器,又捨不得這塊肥肉。
東邊?:革左五營吃了這一敗仗,暫時老實了,但賊心不死,早晚還得跳出來。
己方?:十萬流民初步安置落地,工坊產能穩步提升,南陽、襄陽、武關三道防線穩如磐石,五個空間錨點覆蓋所有核心城池,應急排程和單人馳援的底牌已經成型。
盤完賬,牛金星捻著鬍子提議:
主公,李自成如今勢頭太猛,若是任由他把河南吞下去,日後必成大患。要不要暗中聯絡豫西那些不願歸附闖軍的地方塢堡,悄悄給點兵器糧草,扶持他們制衡李自成?
張亮思索片刻,點了頭:
可以,但只能暗裡來,絕不公開結盟。
我們現階段的核心,還是深耕荊襄——攢糧草、攢火器、攢人口、練精兵。外頭亂歸亂,我們的根扎穩了,比什麼都重要。
眾人齊聲應是。
議事散了,文武各自歸去,張亮獨自留在大堂,目光落在輿圖上廣袤的中原大地。
指尖從商洛山劃過河南府,又從武昌劃到桐柏山,最後落在荊襄這塊穩穩的地盤上。
他手裡的空間底牌,依舊藏在最暗處,在一次次危機裡默默託著整方基業。
李自成藉著河南大災順勢而起,歷史的洪流滾滾向前,幾乎和記憶裡的軌跡重合。
可這一次,他紮根荊襄,手握武關,坐擁十萬子民、數萬精兵、滿城火器。
。者觀旁是再不他,棋的下天鹿逐盤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