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下諸王、貝勒、文武重臣分列兩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鰲拜帶著傷站在階下,聲音悶得像打雷:
王爺!南軍火器太邪性,工事隨毀隨修,正面強攻就是送死!再打三天,咱們八旗精銳就得耗光了!
濟爾哈朗也拱手勸道:
張亮此人鬼神莫測,能瞬移斬將,能憑空補械,正面戰場根本無解。我軍要是盯著這一處死攻,早晚被活活耗死。
一眾將領紛紛附和。
打了這麼多年仗,八旗百戰精銳第一次生出了打不過的無力感。
多爾袞的指尖死死扣著桌案,指節發白,眼底寒芒翻湧。
他征戰十幾年,破關無數,屠城百座,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。
正面硬攻汝州,耗不起,打不破,贏不了。
可十五萬舉國大軍南下,寸功未立就灰溜溜撤回去,他怎麼向盛京交代?怎麼壓服八旗各部?怎麼坐穩這攝政王之位?
沉默了很久,他猛地抬眼,看向帳壁上掛著的中原山川輿圖。
指尖從汝州正面移開,緩緩划向西邊的伏牛山脈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。
正面打不破,那就繞過去。
一句話,驚醒了滿帳的人。
多爾袞最擅長的就是這個。
數次入塞劫掠,他從來都是避實擊虛,繞開重兵把守的雄關,借道險僻山路迂迴包抄,屢試不爽。
這一手迂迴奇襲,是他的看家本事。
汝州正面壁壘森嚴,火器密佈,是塊硬骨頭。可西邊的伏牛山脈裡,有的是沒人走的險道,守軍薄弱,防備空虛。
傳令——今夜三更,阿濟格領鑲黃、正紅兩旗四萬精銳,卸重甲,輕裝疾行,借伏牛山僻徑連夜繞後。
繞過汝州主防線,直插南陽腹地,斷他的糧道,斷他的後路補給!
後路一斷,張亮前線的大軍沒糧沒補,不用咱們打,自己就崩了。
毒策一齣,帳裡瞬間靜了。
這一招繞後掏根,又陰又狠,精準掐住了荊襄軍長線作戰的命脈。
正面僵持,後路崩盤,那就是全軍覆沒的死局。
阿濟格跨步出列,抱拳領命,煞氣沖天:
末將遵令!今夜必破南陽,斷他根基!
當夜,清營就開始悄悄調兵。
。去過了裡林山的邊西往悄悄,護掩的夜著趁,糧乾和弩弓、刃利帶只,重輜重笨了棄捨,甲重去卸銳萬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