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時分,硝煙漸漸散了。
打了整整半日的血戰,總算塵埃落定。
滿清六旗聯軍加重炮營,傾盡全力猛攻,連汝州核心防線的一寸都沒啃下來,反倒折了炮將佟養性,損了三千重甲、千餘炮兵,傷兵躺滿了營盤,士氣直接跌到了谷底。
八旗士卒引以為傲的悍勇、重炮、騎陣,在荊襄的火器壁壘和張亮的空間神術面前,一樣都不好使。
衝鋒不敢衝,炮擊不能炮,近戰也討不到半分便宜。
清軍大營裡,各旗的貝勒、將領一個個面色鐵青,耷拉著腦袋,再沒了開戰時的狂傲勁兒。
鰲拜一身戾氣還沒散,可語氣裡全是無力:
這仗打得太邪門了!敵軍彈藥打不完,工事毀了轉眼就修好,主帥還能憑空殺人,根本沒法打!
濟爾哈朗也沉聲嘆了口氣:
南軍的戰力、軍械、底牌,都遠超預估。根本不是北方流寇、朽明官軍能比的。再這麼強攻下去,徒耗兵力,越打越疲。
帳下眾將紛紛附和,全都懇請暫且收兵,休整好了再想辦法。
多爾袞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屹立不動的荊襄防線,眼底殺機幾乎要溢位來,可心裡也不得不認這個現實。
再死磕下去,只會把十五萬大軍活活耗死在這中原平川上。
鳴金收兵!全軍後撤三里,紮營固守!
蒼涼的鳴金聲響徹戰場。
進退兩難的八旗大軍如蒙大赦,緩緩往後撤,脫離了接觸。
一場足以覆滅中原的滔天猛攻,就這麼被荊襄軍硬生生死守了下來。
汝州城頭,荊襄的戰旗被血染過,依舊迎風獵獵,傲然立在北疆大地上。
張亮立在帥臺上,遠眺著後撤的清軍大營,目光深遠。
多爾袞是什麼人?
清初第一梟雄,能屈能伸,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。
傳令全軍——他沉聲開口,
抓緊休整,修復全線工事,彈藥儲備翻一倍。暗探全部撒出去,清軍有任何風吹草動,立刻回報。
身後眾將轟然應諾。
風捲著血腥氣吹過帥臺,遠處的清營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,像蟄伏的狼群。
所有人都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
更陰狠的招,還在後面。
暮色落下的時候,清營主營的燈火,森森的亮著。
。了崩氣士,了啞炮重,進未步寸銳旗八萬五十,子釘了里日白
。冰了結像得寒面,中正帳帥在坐端袞爾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