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重生:空間開國,君臨萬國》第120章 十四載亂世,中原定鼎(1)

作者:澤沐而喜·8小時前

崇禎十六年,冬。

洛陽城飄著第一場雪的時候,河南全境八府五十七州縣的降表,終於摞到了張亮的帥案上。

汝州、陳留兩場決戰的硝煙還沒散盡,曠野上的屍骸才剛由各府縣收攏掩埋,可那一封封蓋著州縣大印的降表、一冊冊清點完畢的戶籍田畝賬,實實在在宣告了一個結果——千里中原,自此盡歸荊襄。

帥府正殿炭火燃得正旺,趙承武捧著軍冊站在階下,甲冑上還沾著汝州戰後沒擦乾淨的血痕,鬢角又白了半寸,聲音壓著戰後的沉定,字字砸在殿中眾人心頭:

“主公,河南全境歸降,闖軍殘部潰散山野,再不成建制;阿濟格授首,多爾袞帶著殘兵退回黃河北岸,短時間內再無力南下。此戰共接納流民一百二十萬,收編降兵三萬,我軍戰兵滿編二十萬,民兵屯墾十萬,荊襄、河南、陝南三地連成一片,中原定鼎。”

殿內諸將齊齊躬身,甲葉相撞鏗鏘作響。

從崇禎二年陝北荒土裡那幾百個啃糠餅的流民,到坐擁數省、帶甲二十萬,十四年刀光劍影,十四年步步驚心,終於在洛陽城這場落雪裡,站穩了華夏腹地的腳跟。

張亮坐在主位上,指尖輕輕叩著案頭那枚鎏金帥印,眉目沉穩如山,眼底沒半分驕矜。十四年的亂世沉浮早就磨去了少年氣,三十五歲的人站在那裡,自有一股定鼎中原的王者氣度,再看不出半分當年流民的窘迫。

階下按刀侍立的張虎,臉上新添了一道寸長的刀疤——是陳留決戰時被流矢擦的,當年那個敢打敢衝的愣頭青,如今已是統領十萬鐵騎的大將軍,站在那裡不怒自威。

殿外廊下,蘇凌月正拿著飛鷹營的密報往裡走,眼角的風霜比前兩年更重,飛鷹營的暗哨已經布到了山海關外,當年行走江湖的俠女,如今是執掌天下情報的鷹首。

牛金星、沈硯分掌民政、屯田、輿論,從荊襄到河南,新政推到哪裡,哪裡的百姓就能吃上一口熱飯,這些年攢下的家底,全靠這一雙雙文吏的手一點點壘起來。

牛金星緊跟著遞上民政條陳,眉頭還擰著:“糧倉的糧省著用夠吃到明年麥收,可百姓過冬的棉衣、種子、耕牛缺口還大。不少地方屋舍都燒光了,流民還在陸續往回走,賑濟的事一刻拖不得。”

“那就一件一件辦。”張亮指尖點在輿圖黃河一線,政令落得清晰有力,

“第一,全軍轉入冬休駐防:陣亡將士名錄造冊,家屬發三年糧米撫卹;傷兵集中醫治,傷殘者由公倉養著,不許流落街頭;各部趁冬歇修繕軍械、整訓新兵,開春之前,十萬精銳必須滿編滿員。

第二,民政司全員入駐河南各州府:開倉放賑,每人每日三合米;趕製兩萬件冬衣,優先給老弱孤兒;冬稅全免,清查豪強趁亂隱匿的田產,拿不出地契的全部分給無地流民,新開荒地免稅三年,種子、耕牛由公倉統一調,務必不耽誤明年春耕。

第三,工坊全線擴產:火炮、火銃、甲仗、彈藥日夜趕造,七大邊鎮儲備庫優先補滿北線軍需,囤夠三個月高強度作戰的北伐儲備。”
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李自成就以諸侯禮葬在洛陽城郊,不辱屍,不株連家眷。投降的闖軍士卒願意留的編進輔兵屯墾,願意走的發兩鬥米路費,不許刁難。”

眾將齊齊應諾。

十四年亂世浮沉,所有人都懂——殺伐是表,安民是根。只有百姓歸心、倉廩充實、兵甲完備,才能真正坐穩天下,驅逐韃虜,再造山河。

議事剛到一半,殿外親兵突然疾步衝進來,手裡舉著一卷明黃綾緞,聲音都發顫:

“主公!北京八百里加急!崇禎皇帝聖旨到——冊封主公為?豫楚秦王、天下兵馬大元帥?,命主公即刻提十萬精兵北上入衛京師,抵禦滿清!”

滿殿瞬間一靜。

趙承武剛要伸手接旨,蘇凌月已經從殿外走了進來,手裡攥著兩封封皮沾雪的密信,臉色比外面的落雪還冷:“主公,北京暗線密報。周延儒那幫文臣已經給崇禎獻了計,等您帶兵入京,就以‘封賞’為名奪您兵權,還設了鴻門宴,打算在慶功宴上擒殺您,順勢收編荊襄兵馬。”

她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:“還有更要緊的——山海關的吳三桂,已經私下派人和多爾袞接觸了,有獻關借兵的跡象。”

炭火噼啪炸了一聲,殿內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。

北上勤王是圈套,關門的虎已經和外敵勾上了。

張亮指尖慢慢收緊,指節泛白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歷史的走向。如今是崇禎十六年冬,距離甲申國變、北京陷落、崇禎自縊、清軍入關,只剩短短幾個月。大明北廷早已朽爛到根裡,關外多爾袞雖敗了一仗,八旗主力卻還在,虎視眈眈盯著中原;江南東林黨、南明諸藩還在黨爭內耗,打著“借虜平寇”的算盤;西南張獻忠割據巴蜀,野心不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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